江枝瑤使勁晃著江臨淵的手,想把他甩開。
江臨淵沒有說話,就是握著她的手,陪著她走。
江枝瑤漸漸安穩下來,就靜靜地牽著手,問了句:
“嫌我無理取鬨了?”
“習慣了。”
手被掐了一下。
“我就是有些害怕了。”
江枝瑤忽然說:
“你還記得你高考前和人打架的事情嗎?”
“我那是見義勇為去了!”
江臨淵反駁了一下。
“我記不得了,我隻記得,那天你身上全是傷,紫一塊青一塊的。”
江枝瑤說:
“我當時很害怕,你知道嗎?很害怕。”
她說著,緊緊握住江臨淵的手,很用力。
“……他們比我更慘。”
江臨淵隻能這麼說。
當時自己就是一個普通高中生,一個打十幾個,毫發無損還是太難了。
“我不在乎他們,他們就是死了也無所謂。”
江枝瑤搖了搖頭,盯著江臨淵看:
“我隻關心你,你是我哥哥,我害怕失去你。”
“……怎麼感覺你在詛咒我?我隻是打架,不是打仗。”
江臨淵說。
微風吹過,掀起江枝瑤的劉海,天藍色圍巾上的一雙眸子很亮:
“我連擔心的權力都沒有嗎?還是說我連關心你都不行了?”
怎麼回事?這哈吉瑤這副做派,以前沒見過啊!
江臨淵迎著她的目光,覺江枝瑤好像哪裡不對勁。
“不,我沒有這個意思,還有,你這個話怎麼怪怪的?”
“什麼怪怪的?”
“就是感覺像是前女友關心前男友被他質問我們有什麼關係時的回複一樣。”
“……死妹控,你居然把兄妹比作前男女友?”
“不,單純是你說的話太容易讓人誤會了吧?”
“思想肮臟的人聽見什麼內容都是肮臟的。”
江臨淵忍不住在她腦瓜上拍了拍:
“你又能乾淨到哪裡去?”
“比你乾淨!”
江枝瑤晃著腦袋,躲著他的手,又說:
“你到底打算怎麼想的?你好像已經和幾個女孩子都不清不楚了。”
“都是朋友。”
江臨淵說。
“朋友嘛,可你總會有娶妻生子的那一天吧,有想好切割哪幾段友情呢?”
“其實我是單身主義者……”
“我也是……”
兩人胡說八道著,彼此看了眼對方,都笑了起來。
江臨淵說:
“那老江家就絕後了。”
“未來很長,以後的事情誰知道?”
江枝瑤回複著。
“也對。”
江臨淵點了點頭。
人很難在青春時認識青春,隻有走過了青春,才能認識青春。
江枝瑤的青春是間屋子,屋子裡住的是一個屋簷下的男孩。
很多人的青春都在所謂的以後如流水逝去,而自己不想。
有些東西,以前是自己的,以後應該也是自己的。
哪有把自己的青春拱手相讓的道理?這不合理。
二十歲的江枝瑤這樣想著。
“手是不是牽的有點久了?”
江臨淵說。
“冷了握一會兒怎麼呢?你不會還不好意思了吧?真惡心。”
“不,主要是有些不自在。”
“那鬆開?”
“算了吧,鬆開你肯定又要說我心裡有鬼,什麼惡心死妹控啊之類的。”
“不鬆也說,死妹控。”
江枝瑤哼哼地仰起了腦袋,牽著江臨淵的手,一晃一晃。
指縫很寬,時間很長。
她等得起。
或者說,有人允許她等,那也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