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熱的啊,房間裡還開著空調呢。”
江臨淵坐在床上,鬆了鬆圍巾。
“我問的是你帶的舒服不舒服。”
江枝瑤說。
“挺舒服的,織這條圍巾用了多久?”
江臨淵又問。
“不算久,也就用平時的零碎時間織一下。”
江枝瑤坐在他身邊,屁股往後挪了挪,小腳左右搖晃著:
“從開始到織好,大概有一個月的時間吧。”
“這是我第一次織,你要覺得不好看就還給我!”
江枝瑤說著,作勢就要搶過來。
江臨淵身子一扭就躲了過去:
“送給人的東西哪裡還有還回去的道理?給我了就是我的,你是第一次,我也是第一次有人送我手織圍巾呢!”
江枝瑤收回手,在側邊輕輕撞了他一下:
“那以後彆忘了。”
“彆忘了什麼?”江臨淵問。
“以後彆忘了,有個女孩替你織過圍巾。”江枝瑤低著頭,聲音很低。
江臨淵沒去看她的臉,摸了摸脖子上的圍巾。
有些過於燙人了。
“妹妹送的東西,我當然不會忘。”
此刻的他隻能這樣說。
慢慢地,暖意漸漸退去,隨之而來的是安靜的冰涼。
江枝瑤沉默了一會兒,抓起枕頭就往他臉上丟:
“出去!把你買的東西一塊帶出去!”
“怎麼還趕人?!趕人就算了,東西怎麼也趕?!”
“我都要趕走!”
江枝瑤很是凶狠地說著,齜牙咧嘴,像是一頭惱火的母老虎。
“你把我從這個家裡趕走,我就可真的無家可歸了。”
江臨淵說。
“你去找你的那些好朋友呀,她們肯定願意收留你!蘇慕織!餘鬆鬆什麼的!!”
江枝瑤喊著。
她覺得自己很可笑,甚至是在無理取鬨。
如果沒有妹妹的身份,她是不是連送圍巾的資格都沒有?是不是連說這番話的資格都沒有?
同時她又很緊張,這種賭氣似的話語使得她又產生了一絲後悔的情緒。
我是不是不應該這樣說,我這樣是不是太傷人了?
在自己胡思亂想之際,聽到了他的回答。
“可,現在坐在我身邊的人是你,給我織圍巾的人是你,在一個家裡的也是你。”
江臨淵閉著眼,說。
“那以後呢?”江枝瑤問。
“這種事情,不是靠我一個人可以決定的吧。”江臨淵說。
房間裡很安靜,兩人都低著頭,沒有看著對方。
“你覺得我這樣做對嗎?”
江枝瑤撞了撞他。
“人生有很多試錯的機會。”
“那要一直錯了下去了呢?”
“那說明壓根就沒有正確答案。”
江枝瑤抬起頭,看著江臨淵的臉,張了張嘴,可隻是道:
“總之,就先這樣吧。”
這種事情,他們兩人之間壓根不需要一個答案,沒有答案其實就是最好的答案。
已經過去了這麼多年,為什麼我偏偏在這個時候忍不住了呢?
他應該知道的,他應該明白的。
太著急戳破,對我和他,會有什麼好結果呢?這樣就挺好……
“哥。”
“……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