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
不,住“身”!
給本座停下!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洛凝萱恨不得立刻自爆元神,與這具不聽話的軀殼同歸於儘。
當夜深人靜,那小子說出“我們……去床上睡?”時,洛凝萱的神念已經緊繃到了極限。
然後,“自己”竟然還主動問“夫君……不抱著萱兒睡嗎?”
那一刻,洛凝萱感覺自己的意識真的要徹底碎裂了。
饒是她修行數百載,心誌堅如磐石,也從未經曆過如此荒誕、如此羞恥、如此無力到令人發指的境地!
最後的防線,是在那雜役小子躺下後,說的那句戲謔的念頭:
“好歹也算……洞房花燭夜了吧?”
洞——房——花——燭——夜——!!!
這幾個字如同最惡毒的詛咒,化作萬千雷霆,狠狠劈在洛凝萱那縷脆弱的神念上!
他要乾什麼?!
他敢?!
對本座如今這副模樣?!
她的身體可是才六歲啊!
畜生!禽獸不如!
本座若能脫困,定要將他抽魂煉魄,折磨千年!不,萬年!
極致的恐懼和羞憤如同冰冷的海嘯,瞬間淹沒了她。
即便知道那小子似乎隻是說說,並無實際行動,但僅僅是這個念頭,以及眼下兩人同榻而眠、幼年“自己”還窩在那小子懷裡的現實,就足以讓洛凝萱的神念劇烈震蕩,幾乎要被這強烈的情緒衝擊得徹底渙散。
好在,那小子真的隻是躺下,虛虛環抱著,然後……就沒動靜了。
呼吸漸漸平穩,似乎是睡著了。
劫後餘生般的虛脫感湧上心頭,但緊隨其後的,是更深的羞憤、無力,以及一種近乎絕望的崩潰。
她,洛凝萱,竟然淪落到要靠一個雜役小子“手下留情”、“心思坦蕩”,才能保住……保住某種意義上的“清白”?
雖然這清白在眼下局麵看來簡直可笑至極!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幼年身體傳來的溫暖、安心和依賴,正沉沉安睡。
而那具成年男子的軀體就在咫尺之外,體溫透過單薄的衣料隱隱傳來。
這種認知讓她羞憤欲死,可偏偏又動彈不得,連封閉感知都做不到。
強迫觀看!
冰冷的絕望,和外界傳來的、屬於幼年身體的那份溫暖安恬,形成了最尖銳的對比,持續切割著她那縷可憐的神念。
‘林辰……’
在無儘的黑暗與煎熬中,這個名字被洛凝萱的神念死死刻下,裹挾著滔天的殺意、羞憤,以及一絲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極其複雜的異樣。
‘待本座恢複之日……’
‘定要親手殺死你!’
誓言無法傳到林辰耳朵裡,卻在意識深淵裡回蕩,帶著一股子羞憤意味。
而外界,床榻上,一大一小兩個身影依偎而眠。
小的蜷縮在大的臂彎裡,睡得香甜,嘴角似乎還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安心弧度。
林辰在睡夢中無意識地調整了一下姿勢,手臂收攏了些,將懷裡的小媳婦護得更妥帖。
密室幽靜,靈石燈散發著微弱的光,既柔和又安詳。
仿佛一切紛擾、算計、羞憤還有殺機,都被隔絕在了這看似安寧的睡夢之外。
隻有林辰腦海中,係統光幕的一角,悄然閃過一行細微的提示:
【叮——檢測到綁定對象意識波動劇烈,簽到獎勵提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