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官辦事利落,天剛蒙蒙亮便回來複命,低聲稟報“垃圾”已清理乾淨,現場也已焚毀,未留痕跡。盧小嘉隻是淡淡“嗯”了一聲,揮退副官。他知道,這些見不得光的事情,必須做得乾淨,但他此刻更關心另一件事。
天已大亮,李蘊華和盧永祥因為盧小嘉折騰了一夜,身心俱疲,此刻想必還在補眠。盧小嘉自己卻因馬符咒的神奇恢複力,毫無睡意,反而精神奕奕。他略一思索,喚來一隊十人組成的親信衛隊(從黑風峪受訓骨乾中抽調,裝備了軍工廠出產的最新步槍和手槍),帶著他們悄然來到了小蓮獨居的偏院。
院子裡很安靜,隻有早起的鳥兒在枝頭啁啾。小蓮正由丫鬟伺候著在廊下用早膳,見到盧小嘉帶著一隊全副武裝、神情精悍的士兵進來,先是嚇了一跳,隨即臉上綻開驚喜的笑容,連忙放下碗筷迎了上來。
“少爺!您……您怎麼一大早就過來了?”小蓮的聲音裡帶著掩飾不住的歡欣,目光下意識地在他身上打量,見他雖換了衣服,但氣色極佳,不像是熬了夜的樣子,心中稍安。
盧小嘉上前,很自然地攬住她的腰,另一隻手輕輕撫上她已經微微隆起的小腹,動作溫柔。馬符咒那溫暖而充滿生機的能量,透過掌心,悄然滲入,滋養著母體和胎兒。
“當然是來看看你和孩子。”盧小嘉語氣溫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鄭重,“最近外頭可能不太平,我不太放心。所以調了一隊可靠的人過來,以後就住在這院子裡,專門保護你的安全。”
小蓮聞言,先是一愣,隨即眼中浮現擔憂,連忙搖頭:“少爺!我不需要這麼多人保護!我就在這院子裡,哪裡也不去,很安全的。這些人……還是讓他們去保護少爺您吧!您整天在外頭忙,更需要人保護!”她雖然不清楚具體發生了什麼,但少爺突然如此安排,必定是遇到了麻煩。
盧小嘉心中微暖,拍了拍她的手背:“傻丫頭,少爺我身邊的人更多,不用你擔心。你現在是最要緊的時候,肚子裡是咱們盧家的骨血,容不得半點閃失。聽話,讓他們留下。你平日該做什麼還做什麼,就當多了幾個看家護院的。”
他語氣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小蓮見他堅持,又感受到他話語裡的關切,便不再多言,隻是柔順地點了點頭:“嗯,我都聽少爺的。少爺您自己也一定要小心。”
“我會的。”盧小嘉笑了笑,轉頭看向那隊衛兵的隊長,一個麵容冷峻、眼神銳利的年輕人,姓趙,是陳調元著力培養的苗子之一。盧小嘉從懷裡(實則是係統空間)取出一封銀元,遞給他:“趙隊長,蓮姨娘和她腹中孩子的安危,就交給你了。這院子裡的空房,你們收拾一下住下。日常用度,我會讓人送來。記住,沒有我的命令,任何陌生人不許靠近院子,蓮姨娘若要出門,必須提前報我知道,並由你們全程護衛。若有差池……”
他沒有說完,但眼中的寒光讓趙隊長心中一凜,立刻挺直腰板,沉聲應道:“少爺放心!卑職等誓死保護蓮姨娘周全!人在院在!”
“好。”盧小嘉點點頭,又對小蓮溫言安撫了幾句,才帶著人離開。他沒有立刻回主院,而是先去了一趟盧公館的警衛處,重新調整了府內的護衛布防,尤其是主院和李蘊華、小蓮所在院落的守衛力量,全部換上了更可靠、裝備更好的人手(部分裝備來自係統倉庫的“漢陽造”)。
等他處理完這些,回到主院時,盧永祥和李蘊華已經陸續起床了。
前廳裡,盧永祥正在用早膳,見到兒子進來,見他雖然一夜未眠(他以為),但臉色紅潤,眼神清亮,步履穩健,毫無倦色,不由得嘖嘖稱奇,又有些自嘲地搖了搖頭:“老了,老了!熬一夜就像去了半條命。你小子,倒是精神頭十足!”
李蘊華也剛從臥房出來,眼睛還有些紅腫,但氣色比昨晚好了許多。她見到盧小嘉,立刻快步上前,拉著他仔細端詳,見他確實無恙,才徹底放下心來,柔聲道:“夫君,你也沒休息吧?要不要先去躺一會兒?”
“不用,我不困。”盧小嘉笑著握了握她的手,運用馬符咒的能力幫她滋養身體。隨後在餐桌旁坐下,陪著父親和妻子用了簡單的早膳。席間,他絕口不提昨晚的驚險和後續處理,隻說已經加強了府內外的護衛,讓家人安心。
用過早膳,盧永祥要去督軍署處理積壓的公務。臨行前,他又叮囑了盧小嘉幾句,讓他近日少出門,若出門務必多帶護衛。
送走父親,盧小嘉陪著李蘊華在花園裡散了會兒步,說了些閒話,主要是開解她,讓她不要為昨晚的事情和後怕。李蘊華見夫君一切如常,談笑自若,心中的陰影也漸漸散去,隻是暗下決心,以後一定要更小心,不能再給夫君添麻煩。
“夫君,我想……過兩日,等嘉妤緩過神來,去看看她。”李蘊華挽著盧小嘉的手臂,輕聲道。
“應該的。”盧小嘉點頭,“多帶幾個人。需要什麼禮物,儘管讓老陳去準備。”
“嗯。”李蘊華將頭靠在他肩上,享受著這劫後餘生的寧靜片刻。
然而,盧小嘉的內心卻遠不如表麵這般平靜。他看似在陪妻子散步,思緒卻已飛到了即將到來的風暴中心——北京,袁世凱的壽宴。
“假玉璽的‘出土’消息應該已經傳開了,接下來,就是如何‘敬獻’。”他默默思忖,“必須選擇一個合適的時機和方式,能將盧家和我的名字,牢牢刻在袁大總統心裡。張作霖那邊……王副官該有進一步消息了。還有上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