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小嘉對張嘉瑜說:“張小姐有什麼話就直接說吧”
張嘉瑜“盧公子,我喜歡你”
涼亭內,空氣仿佛瞬間凝固了。
盧小嘉剛端起茶杯啜了一口,聞言猛地嗆住,“噗——”地一聲,茶水差點噴出來,他趕緊捂住嘴,劇烈地咳嗽起來,臉都漲紅了。一旁的李蘊華更是驚得瞪大了眼睛,手裡的帕子都掉在了地上,張著嘴,半晌說不出一個字來。
“咳……咳咳……張、張小姐,”盧小嘉好不容易順過氣,連連擺手,臉上寫滿了荒唐和錯愕,“你……你沒必要這樣!真的!我救你,純粹是因為答應了我夫人要護你周全,也是自救!你完全不必因為感激,就……就說出這種話!這太草率了!”
李蘊華也回過神來,連忙拉住張嘉瑜的手,急聲道:“嘉瑜!你……你是不是嚇糊塗了?還是覺得心裡過意不去?真的不用這樣的!小佳救你是應該的,你千萬彆有心理負擔!快把這話收回去!”
張嘉瑜卻搖了搖頭,掙脫了李蘊華的手,眼神雖然因為剛才的衝動表白而有些羞赧和閃爍,但更多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堅定和認真。她看著盧小嘉,聲音雖然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執拗:
“我承認,盧公子救了我,這份感激是有的。但是,”她頓了頓,目光似乎穿透了此刻的尷尬,回到了那個黑暗血腥的倉庫,“更多的,是因為……因為盧公子你這個人。”
“在倉庫裡,你明明自己也很危險,卻為了護著我,故意去威脅綁匪,結果挨了打。後來……後來你和綁匪動手(她不清楚具體過程,以為是搏鬥),也下意識地擋在我前麵。事情結束了,我嚇壞了,你也沒有嫌棄我丟人,還會笨拙地安慰我。送我回家的路上,司機嚇壞了開不了車,是你親自開的,那麼穩,還……還試著講笑話,雖然不好笑,但我知道你是想讓我放鬆……”
她一口氣說了許多,眼神亮晶晶的,仿佛在細數珍寶。“我覺得,盧公子你……其實很溫柔,很善良,也很有擔當,不像外麵傳的那樣……而且,你也很幽默,講笑話的時候,雖然有點傻氣,但……但挺可愛的。”說到最後,她自己臉上也飛起兩團紅暈,聲音低了下去,但眼神依然勇敢地直視著盧小嘉。
盧小嘉聽完,臉上的表情更加古怪了,甚至有點哭笑不得。他揉了揉眉心,無奈地歎了口氣:“張小姐,你……你真是誤會大了。”
他掰著手指頭,開始“澄清”:“第一,保護你,是怕你受了委屈,回頭跟蘊華哭訴,蘊華一生氣,動了胎氣怎麼辦?孩子最重要。第二,不讓司機開車,是因為他腿抖得跟篩糠似的,我怕他分不清刹車油門,一腳下去咱們直接撞牆上見閻王。第三,至於講笑話……”
他頓了頓,臉上露出一絲促狹又帶著點自嘲的笑意,“好吧。我覺得我講笑話挺好笑的,就是你們不懂欣賞。”說完,他自己還“哈哈”乾笑了兩聲,試圖緩和這詭異的氣氛。
李蘊華在一旁,看著好友從滿懷期待到眼神漸漸暗淡下去,聽著夫君這番近乎“不解風情”甚至有些“刻薄”的解釋,心中又是無奈又是氣惱。她忍不住瞪了盧小嘉一眼,眼神裡滿是責怪:人家姑娘鼓起勇氣表白,就算不接受,也不能這麼說話啊!
盧小嘉接收到妻子的眼刀,識趣地閉上了嘴,摸了摸鼻子,端起茶杯假裝喝茶,眼神卻飄向亭外的荷花池,心裡也是亂七八糟。這叫什麼事兒啊?英雄救美?美人以身相許?這戲碼也太老套了吧!而且這張嘉瑜,之前不是還看自己不順眼,警告自己要好好對待蘊華嗎?怎麼轉眼就……難道真是吊橋效應?驚嚇過度產生的依賴和錯覺?
張嘉瑜聽著盧小嘉那一條條“理性”到近乎冷酷的解釋,尤其是那句“怕蘊華生氣動了胎氣”,仿佛一盆冷水從頭澆下,將她剛剛鼓起的勇氣和心中那點隱秘的幻想澆滅了大半。她臉色白了白,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低下頭,長長的睫毛垂下來,遮住了眼中的失落和難堪。
涼亭內的氣氛,比剛才更加尷尬和凝滯了。隻有風吹過荷葉的聲音,顯得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