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氣氛微妙的主廳退出,盧小嘉步履從容地走回後花園的涼亭。涼亭裡,張嘉瑜和李蘊華早已等得心焦,見他回來,立刻投來急切的目光。
“怎麼樣?我爹娘……同意了嗎?”張嘉瑜搶先問道,眼中帶著希冀,又有些忐忑。
盧小嘉聳聳肩,在石凳上坐下,給自己倒了杯已經微涼的茶,無奈地笑了笑:“哪有那麼容易?張伯父隻說‘事關重大,需從長計議’,讓我先彆提了。”
張嘉瑜眼中的光芒黯淡了一瞬,但隨即燃起更強的鬥誌,握緊小拳頭:“沒關係!我回去好好跟他們說!我爹最疼我了,我多求求他,他肯定會心軟的!”
“沒必要。”盧小嘉喝了口茶,放下杯子,看向張嘉瑜,眼神變得沉穩而篤定,“嘉瑜,既然你決定要跟著我,這些壓力就不該隻讓你一個人扛。”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自信:“我的計劃很快就要完成了。等計劃成功,不用你去求,張伯父自己也會點頭的。到時候,他不僅不會覺得你嫁給我做小委屈,說不定還會覺得是你們張家高攀了呢。”
這番話透出的信息量極大,又帶著一種近乎狂妄的自信。張嘉瑜和李蘊華都被勾起了強烈的好奇心。
“計劃?什麼計劃?”李蘊華忍不住追問,“小佳,你彆賣關子了,快告訴我們!”
張嘉瑜也連連點頭,眼巴巴地看著他。
盧小嘉卻神秘一笑,豎起一根手指在唇邊:“天機不可泄露。總之,你們安心等著看戲就好。”他故意說得雲山霧罩,既是為了保持神秘感,增加自己在兩女心中的分量,也是因為有些事確實不宜過早透露。
見他不肯說,李蘊華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卻也知趣地不再追問。張嘉瑜雖然好奇得心癢癢,但見盧小嘉如此篤定,心中那份因父親未當場應允而產生的焦慮和不安,竟也奇跡般地消散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對眼前這個男人更深的信賴和期待。
“好吧,不說算了。”張嘉瑜嘟囔了一句,但眼神卻亮晶晶的。
盧小嘉看著她這副嬌憨又帶著點倔強的模樣,心中一動,嘴角勾起一抹壞笑,忽然伸手,一把將坐在旁邊的張嘉瑜拉進了自己懷裡。
“啊!”張嘉瑜猝不及防,輕呼一聲,臉頰瞬間飛紅,下意識地掙紮起來,“你……你乾嘛呀!蘊華還在呢!”
李蘊華也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弄得一愣,隨即臉上也泛起紅暈,啐了一口:“沒正經!”但語氣裡並無多少責怪,反而帶著一絲看戲的笑意。
盧小嘉卻不鬆手,反而將張嘉瑜摟得更緊了些,低下頭,湊近她燒紅的耳根,故意壓低聲音,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音量說:“剛才不好問,現在……嘉瑜,你再跟我說說,你到底喜歡我哪一點唄?說得我高興了,說不定計劃完成得更快。”
他溫熱的氣息噴在耳廓,帶著戲謔的笑意,讓張嘉瑜羞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全身都僵硬了,心跳如擂鼓。她偷偷瞥了一眼旁邊掩嘴輕笑的李蘊華,更是羞惱交加,用細若蚊蚋的聲音抗議:“你……你放開我!誰……誰要跟你說這個!”
李蘊華看著好友在夫君懷裡羞窘無措的樣子,又是好笑又是感慨,故意歎了口氣,對張嘉瑜說:“嘉瑜,你看,小佳其實就是這麼個沒皮沒臉的人,油嘴滑舌,還愛動手動腳。你現在後悔還來得及哦?”
張嘉瑜聞言,雖然羞得不行,卻下意識地搖了搖頭,將臉埋進盧小嘉懷裡,悶悶地、卻又異常清晰地吐出三個字:“……不後悔。”
這細如蚊吟卻堅定無比的回答,讓李蘊華微微一怔,隨即搖頭失笑,心中最後那點芥蒂似乎也煙消雲散了。罷了,好友是真心喜歡,夫君也並非薄情之人,自己又早已默許,何必再糾結?
盧小嘉得了這聲“不後悔”,心中大為受用,但手上動作卻沒停。他看似在“輕薄”張嘉瑜,手指在她後背、肩頸處看似隨意地遊走、揉捏,實則暗暗催動體內的馬符咒之力。一股溫和醇正、充滿生機的暖流,透過他的掌心,悄然注入張嘉瑜體內。
張嘉瑜起初還覺得癢,害羞地扭動身體,但很快,她就感覺到不對勁了。
那溫暖的氣流所過之處,仿佛有神奇的魔力。前夜被綁架、驚嚇、哭泣帶來的頭痛和緊繃感,如同陽光下的冰雪般迅速消融;因為被捆綁和緊張而酸痛的四肢百骸,也如同浸泡在溫水中一般,舒泰無比;甚至連因為情緒大起大落而紊亂的心緒,也漸漸平複下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懶洋洋的、想要沉沉睡去的舒適感。
“嗯……”她忍不住發出一聲細不可聞的舒服**,隨即意識到失態,更是羞得無地自容,連忙用力從盧小嘉懷裡掙脫出來,退到李蘊華身邊,紅著臉嗔怪道:“你……你壞死了!再這樣……我真不理你了!”
但她嘴上說著不理,身體的感覺卻騙不了人。她偷偷活動了一下手腕和脖子,驚訝地發現,之前被繩索勒出的淤青和酸痛,竟然消失了大半!頭痛也完全不見了,整個人神清氣爽,仿佛美美地睡了一大覺!
“這……這是你……”她猛地抬頭,不可思議地看向盧小嘉。
盧小嘉收回手,臉上帶著促狹又得意的笑容,衝她眨了眨眼:“當然是我。怎麼樣,你夫君我這手‘按摩’的功夫,還不錯吧?可是經過蘊華‘認證’的,婦科聖手,包治百病……哦不,包解疲勞。”
李蘊華聽他提到自己,臉上更紅,輕輕捶了他一下:“沒羞沒臊!什麼婦科聖手,淨胡說!”
張嘉瑜卻是信了。她親身感受到了那神奇的效果,絕非尋常按摩可比。再聯想到昨晚倉庫裡盧小嘉那超乎常人的鎮定和脫困手段(雖然她不知道細節),心中對這個男人的好奇和崇拜又加深了一層。他到底還有多少不為人知的本事?
看著張嘉瑜那驚疑不定又隱含崇拜的眼神,盧小嘉心中暗笑。馬符咒的治愈和恢複能力,用來安撫受驚的美人、緩解疲勞、甚至增進點“閨房情趣”,效果簡直是立竿見影,無往不利啊!
“好了,不逗你了。”盧小嘉見好就收,正了正神色,“佳瑜,你回去好好休息,彆多想。你爹娘那邊,暫時先彆提,一切交給我。蘊華,你也陪嘉瑜說說話,開導開導她。我還有些事要處理。”
他站起身,理了理衣袍,又恢複了那副沉穩乾練的模樣,仿佛剛才那個“沒皮沒臉”調戲佳人的不是他。
張嘉瑜看著他的背影,又摸了摸自己已經不再酸痛的手腕,心中那份因為父親猶豫而產生的些許陰霾,徹底被一種溫暖而安定的感覺取代。
李蘊華則輕輕握住了好友的手,低聲笑道:“看到了吧?這人啊,壞是壞了點,但本事也是真的。你呀,算是栽在他手裡了。”
張嘉瑜紅著臉,卻沒有反駁,隻是望著盧小嘉離去的方向,眼神柔和而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