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炎當即開口說道:“蘇二小姐。”
蘇沁月站在床前,身穿一襲大紅喜服,身姿高挑挺拔。
她原本準備了一肚子的話,用來敲打這個準備跟她洞房的贅婿,沒成想陳炎竟然先開口了。
她挑了挑眉,聲音清冷道:“何事?”
陳炎心一橫,用一種極度誠懇的語氣說道:“二小姐乃是侯府千金,金枝玉葉。而在下不過是一個莊稼漢,大字不識幾個,粗鄙不堪。”
“這門親事,本就是在下高攀。在下自知身份低微,配不上二小姐。”
“若是在下強行與您同床共枕,隻怕會汙了二小姐的清譽。”
“所以……”
陳炎頓了頓,義正言辭道,“今後在下願睡地鋪,或者搬去書房睡,絕對不擾了二小姐的清靜。”
他的這一番話,說得那是情真意切。
讓站在對麵的蘇沁月愣住了。
她在北疆殺敵無數,見慣了那些貪生怕死、唯利是圖的小人。
原本以為這個贅婿會貪戀侯府的榮華富貴。
肯定會死皮賴臉地想要爬上她的床,好坐實姑爺的身份。
沒想到,此人竟然如此……識趣?
蘇沁月的眸子裡,閃過一絲詫異。
“你當真這麼想?”蘇沁月問。
“千真萬確!”
陳炎斬釘截鐵的說道,“在下對鏡自照,自慚形穢,實在不敢褻瀆二小姐。”
蘇沁月仔細打量著還沒揭開蓋頭的陳炎。
這個贅婿,似乎並不像調查中說的那麼木訥老實,反而透著股機靈勁兒。
而且言辭有狀,不像未見過世麵的泥腿子。
不過這樣也好,省得她費手段去立規矩了。
她本就是為了掩人耳目才招的贅婿,自然不可能真跟個男人圓房。
就算圓房,也要先考察了人品才行。
“既如此,那便依你,但之後莫要後悔。”
陳炎語氣堅定道:“在下沒讀過書,但也聽過君子一言駟馬難追的道理,絕不會後悔。”
傻子才後悔啊。
他雖然不算顏控,但審美很正常的好吧。
“好!”
蘇沁月淡淡開口,隨即伸出手,手裡握著一杆貼金的喜秤,輕輕挑起了陳炎頭上的紅蓋頭。
嘩啦。
紅布滑落,陳炎隻覺得眼前一亮。
他下意識地抬起頭,準備迎接“夜叉”的暴擊。
然而,下一秒。
陳炎的瞳孔猛地放大,整個人直接僵在了原地,嘴巴微張,足以塞進一顆雞蛋。
隻見眼前的女子,膚如凝脂,眉如遠山。
一雙鳳眼不怒自威,眼尾微微上挑,帶著幾分渾然天成的英氣。
她鼻梁高挺,紅唇潤澤,在搖曳的燭光下,美得驚心動魄,美得不可方物。
這特麼叫醜陋?
這叫夜叉?
這要是夜叉,那全天下的女人都該去整容了。
“怎麼?看傻了?”
蘇沁月看著陳炎呆滯的模樣,心中並無反感,反而覺得這人有些傻氣。
陳炎聞言,趕緊回過神來,同時心中感覺有一萬頭草泥馬奔騰而過。
謠言害死人啊!
陳炎咽了口唾沫,乾笑道:“那個……二小姐,如果我說我剛才是一時衝動,胡言亂語的,還能收回嗎?”
蘇沁月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怎麼,你想反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