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賬!欺人太甚!”
洪泰咬了咬牙,強行鎮定下來,吩咐道,“來人!把府裡的家丁護院全都給我叫上!拿上棍棒,跟我去大門口!”
說完,他還不忘回頭瞪了陳炎一眼:“你給我在這等著!回來再收拾你!”
語罷,洪泰一甩衣袖,帶著一群丫鬟婆子和家丁,浩浩蕩蕩地朝著大門口衝去。
陳氏和柳氏見狀,也不敢多留,趕緊跟了上去,生怕出什麼亂子。
轉眼間,偌大的正堂裡,就隻剩下了陳炎、蘇沁月以及貼身丫鬟翠兒。
陳炎眨了眨眼,看著瞬間空蕩蕩的屋子,有些懵逼。
這畫風變得也太快了吧?
剛才還要把自己生吞活剝的老丈人,轉眼就跑去乾仗了?
“那個……”
陳炎轉頭看向蘇沁月,指了指門口的方向,好奇地問道,“媳……咳,二小姐,這熊應天是哪路神仙?竟然能把咱嶽父嚇成這樣?”
蘇沁月此時已經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裙擺,恢複了那副清冷高貴的模樣。
她瞥了陳炎一眼,隨即耐心地解釋道:“長信侯府與我們寧國侯府,乃是世仇。這熊應天,便是長信侯府如今的長孫。”
“世仇?”
陳炎來了興致,八卦之火熊熊燃燒,“多大的仇?殺父之仇奪妻之恨?”
蘇沁月沉默了一下,神色變得有些古怪:“你說對了一半。”
“奪妻之恨。”
“啊?”陳炎愣住了。
蘇沁月歎了口氣,緩緩說道:“當年祖父年輕氣盛,在一次燈會上,對當時已經是熊家老太爺未婚妻的祖母一見鐘情。後來……”
“後來怎麼了?”陳炎追問。
“後來祖父便趁著熊家老太爺外出打仗,使了些手段,將祖母搶了過來,並連夜請旨賜婚,生米煮成熟飯。”
蘇沁月說起這段往事,語氣裡也帶著幾分無奈:“為此,兩家在朝堂上打了十幾年的嘴仗,私底下更是爭鬥不斷。熊家的人,這幾十年來,隻要一逮著機會,就要針對我們寧國侯府。”
陳炎聽完,嘴巴張得老大,半晌才合攏。
他豎起大拇指,由衷地感歎了一句:“好家夥!咱祖父真是個老六啊!”
這特麼簡直就是帝京版的特洛伊戰爭啊,隻不過海倫變成了祖母,而且還是被“搶”婚。
難怪這仇解不開。
奪妻之恨,到什麼時候都是不死不休的大仇。
“老六?”
蘇沁月微微蹙眉,顯然沒聽懂這個詞的意思。
但直覺告訴她,這絕對不是什麼誇人的好話。
“咳咳,就是誇祖父英明神武,手段了得的意思。”
陳炎趕緊打了個哈哈,隨後擼起袖子,一臉興奮道,“既然人家都打上門來了,咱們也不能在這乾看著啊。我也去瞧瞧熱鬨!”
作為一個合格的國人,這種場麵怎麼能少得了他?
況且,剛才洪泰那老東西吃癟的樣子還沒看夠呢。
正好借著這熊應天的手,看看這老丈人到底有多大能耐。
……
寧國侯府那兩扇朱紅的大門,此刻正大敞四開。
門外的長街上早已被看熱鬨的百姓圍得水泄不通。
大雍朝民風彪悍,但也最愛這豪門恩怨的八卦,尤其是這寧國侯府與長信侯府的世仇。
那是帝京百姓茶餘飯後最津津樂道的談資。
“聽說了嗎?長信侯府的大世子帶著人打上門來了!”
“這哪是打上門?人家說是來賀喜的。昨兒個寧國侯府不是招了贅婿嘛。”
“呸!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誰不知道寧國侯府二小姐那長相……這熊大世子分明是來看笑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