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戰鬥卻是一邊倒的局麵。
長信侯府帶來的那是正兒八經練過的家將,那是上過戰場的兵油子。
而寧國侯府這邊,除了幾個看家護院的有些把式,剩下的全是隻會端茶倒水的家丁。
不到一盞茶的功夫。
寧國侯府的家丁就被打得抱頭鼠竄,躺在地上哀嚎不止。
就連洪泰,也被推搡得摔了個屁墩兒,帽子都歪了,看起來狼狽不堪。
陳炎此時也慢悠悠地從人群後麵溜達了出來。
他趕緊跑到洪泰身邊,一臉關切地將他扶了起來。
“嶽父大人,您沒事吧?這熊應天太不是東西了,怎麼能打老人呢?”
洪泰本來就窩著一肚子火。
此刻看到陳炎這副油頭粉麵的樣子,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他一把甩開陳炎的手,指著他的鼻子破口大罵:
“滾開!你個慫包軟蛋!”
“剛才打起來的時候你死哪去了?啊?”
“全府上下的爺們都在前麵拚命,就你一個人縮在後麵當縮頭烏龜!”
“我要是你,早就拿塊豆腐撞死了!丟人現眼的東西!”
陳炎也不生氣,反而嘿嘿一笑,拍了拍洪泰身上的塵土。
“嶽父大人此言差矣,小婿這是保存實力,以待後變嘛。”
“保存個屁的實力!”
洪泰又要開罵。
那邊熊應天已經讓人搬了把椅子大馬金刀地坐下了。
他一邊讓人處理臉上的傷口,一邊用那隻完好的眼睛陰惻惻地盯著陳炎。
“喲,這位就是寧國侯府新招的那個贅婿吧?”
熊應天上下打量了陳炎一番,隨即擺了擺手,示意手下拿過那個紅綢箱子。
啪嗒一聲。
箱子打開,金光閃閃。
裡麵竟然整整齊齊碼放著二十錠金元寶!
那刺眼的金光,讓周圍百姓的呼吸都急促了起來。
黃金千兩!
這是一筆足以讓普通人十輩子都花不完的巨款!
就連洪泰也愣住了,不知道這熊應天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小子,本世子今天心情好,給你條明路。”
熊應天指著那一箱金子,高聲說道:“隻要你現在當眾寫下一紙和離書,跟蘇沁月那醜八怪合離。”
“這千兩黃金就是你的了!”
見狀,人群頓時一片嘩然。
還沒等陳炎開口,熊應天又拋出了一個重磅炸彈。
“不僅如此,本世子還可以動用長信侯府的關係,幫你消除賤籍,恢複民籍!”
“從此以後,你可以拿著錢,娶個三妻四妾,過逍遙快活的日子。”
“怎麼樣?這筆買賣,劃算吧?”
此言一出,全場震驚。
對於一個贅婿來說,錢或許還好說,但這恢複民籍的誘惑,簡直是致命的!
一旦入了贅,那就是賤籍,三代不能科舉,見官必跪,受儘白眼。
能擺脫賤籍,那是多少贅婿做夢都不敢想的事。
“天呐,這熊大世子雖然壞,但這手筆也太大了吧!”
“傻子才不答應呢!既有錢拿,又能恢複自由身,何必在一棵樹上吊死?”
“就是,聽說那蘇家二小姐奇醜無比,這陳炎估計早就後悔了。”
周圍的百姓議論紛紛,都覺得陳炎肯定會答應。
洪泰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他雖然看不上陳炎,但若是陳炎此刻真的答應了。
那寧國侯府的臉麵就被徹底踩在泥裡了!
新婚第二天,贅婿拿著死對頭的錢把自家小姐休了。
這傳出去,蘇家以後還怎麼在帝京立足?
翠兒靜靜地站在台階上,手掌下意識地攥成了拳頭。
若是他敢答應,今日這大門口,就要多一具屍體了。
陳炎看著那一箱金子,又看了看一臉篤定的熊應天,神色頓時嚴肅了起來。
“熊大世子,我陳炎雖然窮,雖然是個贅婿,但我這膝蓋,隻跪天地父母,不跪黃白之物。”
“你讓我合離?抱歉,我陳家的家規裡,沒有背信棄義這四個字!”
陳炎一腳將那箱子踢得合上,發出一聲悶響。
“拿著你的臭錢,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