爭奪話語權,確立合法性。
看來這古人的智慧也不容小覷啊。
“既然這比試這麼重要。”
陳炎眼中閃過一絲精光,有些躍躍欲試。
“那我能不能去看看?”
“若是能在這大比上露露臉,是不是就能給咱侯府長臉了?”
要是能順便撈個一官半職,擺脫這贅婿的身份,那就更好了。
洪泰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上下打量了陳炎一眼。
眼神中充滿了鄙夷和不屑。
“你也配?”
“你一個賤籍贅婿,連皇宮的大門都進不去!”
“還想去參加三國大比?簡直是癡人說夢!”
洪泰說完後,臉上浮現出一抹深深的憂慮和頹敗。
“可惜啊……”
“可惜我的翌兒不在家。”
“若是蘇翌在,憑他鎮國統帥的威名,武比一項,我大雍何懼之有?”
“如今蘇翌遠在北疆,遠水解不了近渴。”
“這諾大的帝京,武勳貴族不少,但能拿得出手的年輕一輩……”
洪泰搖了搖頭,滿臉的恨鐵不成鋼。
“全是些酒囊飯袋!”
蘇沁月聞言,放在膝蓋上的手指微微蜷縮了一下。
“父親不必過於憂慮。”
蘇沁月輕聲寬慰道,“哥哥雖然回不來,但這帝京藏龍臥虎。”
“陛下定會有安排。”
“況且,不是還有文比嗎?萬一出現青年才俊……”
聽到“文比”二字,洪泰的臉色更加難看了。
簡直比死了親爹還難看。
他長歎一口氣,整個人仿佛蒼老了十歲。
“彆提文比了。”
“這一次,我們大雍怕是要輸得底褲都不剩了。”
陳炎有些好奇:“怎麼回事?咱們大雍不是號稱文風鼎盛嗎?”
蘇沁月接過話茬,語氣中也帶著幾分凝重。
“那是以前。”
“前幾年朝堂動蕩,遭了文字獄。”
“大雍原本的三位當世大儒。”
“一位被氣得吐血身亡。”
“一位對朝廷失望透頂,帶著弟子投奔了南吳。”
“如今隻剩下一位莊老先生,也是年過八旬,行將就木。”
“聽說連路都走不穩了,腦子也時而清醒時而糊塗。”
“讓他去跟齊國、吳國那些正值壯年的大儒辯論……”
蘇沁月沒有繼續說下去,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這可能是一場必輸的局。
文不成,武不就。
難怪那熊應天敢如此囂張地放話,說要看寧國侯府的笑話。
寧國侯府作為武勳世家,若是連個能打的都沒有,恐怕要被人笑掉大牙,惹來天子震怒。
洪泰咬牙切齒,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不行,我得去找幾個老同僚商量商量對策。”
洪泰說著就要起身往外走。
陳炎卻突然開口叫住了他。
“嶽父大人,您這就走了?”
陳炎笑眯眯地看著洪泰,指了指地上的蒲團。
“您剛才不是想要給我立規矩嗎?”
“這茶還沒喝完呢,規矩不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