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臉瞬間漲得通紅,眼睛瞪得像銅鈴。
“姑……姑爺!”
“您瘋了嗎?”
翠兒一把拽住陳炎的袖子,聲音都變了調。
“您帶我來青樓賺錢?”
“您是要把我賣了嗎?”
“二小姐要是知道了,會把咱們倆的皮都扒了的!”
陳炎沒好氣地敲了一下她的腦門。
“想什麼呢?”
“誰說來青樓就是賣身的?”
“咱們是來賣才華的!”
“才華懂不懂?”
陳炎指著那進進出出的達官顯貴和文人騷客。
眼神中閃爍著金錢的光芒。
“這種地方,才是有錢人紮堆裝冤大頭的地方。”
“你看那些讀書人,為了博美人一笑,那是揮金如土。”
“隻要咱們操作得當,今天就能賺他個盆滿缽滿。”
說完,陳炎整了整衣冠,大步流星地朝著翠紅樓走去。
“跟上,姑爺今天帶你見識見識什麼叫高端局。”
翠兒看著陳炎的背影,欲哭無淚。
但想到自己的任務,也隻能咬牙跟了上去。
……
翠紅樓內,紅燭高照。
大廳中央,一座巨大的紅木舞台拔地而起。
此時雖未至掌燈時分,但這銷金窟裡早已是人聲鼎沸。
那些個身著錦衣玉帶的世家公子,羽扇綸巾的文人騷客,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或是高談闊論,或是推杯換盞。
陳炎大搖大擺地跨進門檻,眼神像雷達一樣四處掃射。
翠兒跟在他身後,那張被麵紗遮住的小臉早已漲成了熟透的番茄。
她緊緊抓著自己的衣角,低著頭,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身為寧國侯府二小姐的貼身侍女,她什麼場麵沒見過?
但這逛青樓,還真是大姑娘上轎,頭一回。
“姑……公子,這裡人也太多了,要不咱們回去吧?”
翠兒壓低了聲音,語氣裡滿是抗拒:“要是讓家裡知道了,非打斷腿不可。”
陳炎頭也不回,手中折扇一搖,頗為瀟灑地說道:“慌什麼?”
“古人雲,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這哪裡是青樓?這分明就是金山銀海!”
“看到那些人了嗎?那一個個腦滿腸肥的,都是咱們待宰的羔羊。”
陳炎一邊說著,一邊在人群中奮力擠出一條道來。
大廳裡的桌案早已坐得滿滿當當,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沒有。
就在陳炎準備拉個龜公問問有沒有雅間的時候,他的目光忽然停在了大廳角落的一張桌子上。
那張桌子位置偏僻,桌邊隻坐著一個年輕人,正獨自一人喝著悶酒。
陳炎眼睛微微一眯,迅速對這個年輕人進行了一番全方位的評價。
此人約莫二十出頭,麵容清秀。
但卻麵色憂鬱,給人一種剛剛丟了幾百萬,又或者是老婆跟人跑了似的感覺。
陳炎又看了看他的衣服,雖然穿著看似低調的玄色長衫,但那布料在燈光下隱隱泛著流光。
這種布料他以前見過,是寸錦寸金的“流雲錦”,不說價值連城,卻也不是什麼人都買得起的。
再看他腰間懸掛的那枚玉佩,通體溫潤,白如羊脂,雕工更是巧奪天工。
這種極品羊脂玉,放在上一世的拍賣行裡,起拍價至少也是八位數起步。
“這小子至少也是勳貴子弟,是個極品大肥羊啊!”
陳炎的嘴角不由自主地露出了一抹極其“和善”的微笑。
“走,翠兒,咱們有座了。”
陳炎二話不說,拉著還在發愣的翠兒,徑直朝著那個角落走了過去。
“這位兄台,這樓裡人滿為患,實在是尋不到空位了。”
陳炎自來熟地拱了拱手,笑得那叫一個燦爛:“咱們拚個桌,兄台應該不介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