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欺人太甚!”
“簡直是欺人太甚!”
熊霸天猛地站起身,雙目怒火升騰。
作為大雍的開國勳貴之後,雖然如今手中實權不如從前,但在帝京這一畝三分地上,誰敢不給他長信侯府幾分薄麵?
如今竟然被一個剛進門的贅婿給打了臉!
這要是傳出去,他熊霸天以後還怎麼在朝堂上立足?
不知道的,還以為長信侯府不行了呢。
“來人!”
熊霸天一聲怒吼,震得屋頂的瓦片都在顫抖。
“在!”
門外瞬間湧入十幾個身穿黑甲的親兵。
這些可不是門口那些隻會看家護院的家丁,而是真正見過血的精銳家將。
“點齊五十名好手,帶上家夥!”
“跟老夫去寧國侯府!”
“既然蘇家那個老贅婿管不好女婿,那老夫就親自替他管管!”
“把那個叫陳炎的贅婿給老夫抓回來!”
管家緊忙上前,提醒道:“侯爺,寧國侯府的贅婿這麼囂張,該不會是背後有什麼靠山吧?不如我們先派人調查一番在……”
“調查個屁。”
雄霸天怒斥道:“他一個贅婿能有什麼靠山?他要是有靠山,會給人當贅婿?”
“跟我走!”
長信侯府這邊帶著人,氣勢洶洶地趕去了寧國侯府。
寧國侯府,東院。
廂房的門被“砰”的一聲撞開。
翠兒扛著陳炎衝進屋內,隨手一甩。
“噗通。”
可憐的陳炎,就像是一條死魚一樣被扔在了那張大紅喜床上,連彈都沒彈一下。
此時的他依舊處於深度昏迷狀態,甚至還發出了輕微的鼾聲。
顯然翠兒那一記手刀,力道控製得相當“精準”。
“怎麼回事?”
一道清冷的聲音在門口響起。
蘇沁月身著一襲月白色的長裙,緩步走了進來。
她看了一眼躺在床上不省人事的陳炎,眉頭微微蹙起。
空氣中,除了淡淡的酒氣,還夾雜著一股濃鬱的脂粉香。
蘇沁月的臉色瞬間冷了下來,眸底閃過一絲厭惡。
“二小姐……”
翠兒一見到自家小姐,剛才那股子彪悍勁兒瞬間沒了,將醉紅樓裡發生的事情,全都一五一十的告訴了蘇沁月。
隨後,房間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蘇沁月的胸口劇烈起伏著。
即使是以她的定力,此刻也感覺到一陣頭暈目眩。
一個贅婿,跑去青樓行騙就夠下作的了,竟然還騙得罪不起的人。
龍紋玉佩。
在這大雍朝,除了皇室宗親,誰敢佩戴?
而且能在這個年紀,出入那種場合,還佩戴此玉的。
極有可能就是哪位還沒就藩的王爺。
陳炎這個混賬!
他這是在老虎嘴邊拔毛,是在閻王爺頭上動土啊!
詐騙騙到皇室的頭上去了?
這要是被那個年輕公子追究起來,給他安一個欺詐皇室的罪名。
哪怕是寧國侯府有免死鐵券,也保不住這一大家子的腦袋。
蘇沁月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
她站起身,走到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還在昏睡的陳炎。
“本來以為他有些小聰明,有些手段。”
“留他在府裡,或許能幫我分擔一些壓力。”
“但我錯了,這就是個為了錢連命都不要的瘋子。”
“寧國侯府如今風雨飄搖,經不起他這麼折騰。”
蘇沁月猛地轉過身,大袖一揮,帶起一陣香風。
“翠兒!”
“在!”
“去書房研磨。”
蘇沁月目光決絕,“今天,本小姐就寫下休書。”
“你把他扔出府去,從今往後,他是死是活,與我寧國侯府再無半點瓜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