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萬萬沒想到,自己來到這世界三年多,不僅仍是練氣一層的廢物,此刻竟被人脅迫圓房。
可當他回頭看向蘇傾月時,卻見這佳人眼中交織著恨意與決絕。
蘇傾月一腳踢翻紅色錦被,在被翻飛揚間,拽著陳風倒入紅鸞帳中。
“陳風,我不想死!”
錦被下,蘇傾月與陳風耳鬢廝磨,低聲泣訴:“成全你,也成全我,可好?”
見她淚眼婆娑,楚楚可憐,陳風衣衫滑落,身似木偶,啞聲回道:“我隻是個廢物,你真願意……”
“你有更好的辦法?”
錦被下,兩人坦誠相對,蘇傾月的話讓陳風啞口無言。她低聲泣道:“為了活命,我們今夜締結道侶,但今夜過後,你我各自安好!”
“好!”
陳風心底苦澀,最終應允。他心知肚明,若無李沐雪蠻橫逼迫,蘇傾月根本不會多看自己一眼。如今為了活命,能有這一宵歡愉,已是天恩,豈敢奢求?
“溫柔待我,我乃雲英之身。”
蘇傾月貝齒咬唇,一聲輕哼中,讓陳風邁入了男人之間。這也是陳風兩世為人的第一次。
……
待到雲雨收歇,已過一個時辰。
李沐雪疲乏地從雲凳上起身,目光掃過陳風時,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複雜。
她何嘗不是女子?可惜趙狂外強中乾,若似陳風這般的話,那……
李沐雪搖頭苦笑一聲,把這一縷旖旎驅逐心房外。暗恨自己不該這般,告誡自己需恪守婦道。
更何況,陳風不過是宗門一廢物而已,自己可是多次提醒趙狂彆被這家夥的溜須拍馬迷了心眼兒。
“嗬嗬……陳夫人,今夜是師娘不對,這枚‘雪鷹佩’就當是你二人的賀禮了。”
說話間,李沐雪從腰間摘下一枚潤澤瑩潔的玉佩,丟給床上二人後,瞥了眼屏風,詭秘一笑,接著道:“小風子,好福氣,可莫要辜負你夫人哈,好好待人家!”
言罷,李沐雪施然離去,連關門聲都極輕。
但就在她離開後不過三息,一直躲在澡盆中的趙狂,帶著一身水漬從屏風後衝出。
“陳風你好大的膽子,竟敢染指老子的月月!”
趙狂雙眸赤紅,須發雜亂,渾身濕透地站在床前,手指顫抖地指著陳風,語帶哭腔:“老子讓你唱戲,沒讓你假戲真做!老子剁了你!”
趙狂心在滴血。為得到蘇傾月,他費儘心思,不僅親自招募她入玄陰宗,大半年來更耗費無數靈石丹藥、宗內珍寶,才打動芳心。
豈料辛苦良久,竟被一個瞧不上的廢物截胡!
瞅見床榻上那抹殷紅,趙狂恨不得將陳風碎屍萬段。
這可是紅丸,大補之物!若今夜采擷成功,他實力必能直入金丹三層,屆時再不必懼怕李沐雪及李家那座大山。
玄陰宗能雄踞青雲郡,多半倚仗李家,而非趙狂一人。故而他極為懼怕李沐雪,甚至在閨房中也要諂媚討好,全因自身修為一直停滯在築基六層。
趙狂苦追蘇傾月,隱晦之處在於蘇傾月乃是天生的“玉鼎體”,且仍是完璧之身。
“師父您是知道的,若能重新選擇,我定會在樓下吃完那碗餛飩。”
陳風隻覺熱浪滾滾,一股氣息在枯槁經脈中亂竄,但仍強忍痛苦解釋:“而非上樓來,被師娘脅迫做這事。”
“那你就是……天殺的驢嗎?”
趙狂知二人是被脅迫,但仍怒氣難平。尤其想到陳風這廢物竟折騰了近一個時辰,更是怒火中燒!
為練就玄陰噬魂訣,他年少時以元陽補根基,卻造成男女之事上的缺憾,總因不儘興被李沐雪踹下床。
“師父,陳風所為實屬意外,但若不如此,師父莫非是要為我二人收屍嗎?”
久未出聲的蘇傾月突然開口。她雖由彆宗被招入玄陰宗,與趙狂有師徒名分,平日也稱其為師。
但蘇傾月的嬌聲直透趙狂心房,見她淚眼朦朧,後者心中一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