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視沿途弟子們的目光,陳風臉上的笑意不減,身體微微前傾。
“聽到了嗎?大家都在誇你漂亮。”
溫熱的氣息拂過耳畔,蘇傾月身子一軟,差點沒站穩。
她又羞又惱地瞪了陳風一眼。
“你還說!都怪你!”
看著她這副嬌媚的模樣,陳風心中大樂。
隻覺得這玄陰宗的山道,都變得順眼了許多。
很快,內務堂到了。
當著眾人的麵,陳風停下腳步。
當著所有人的麵,他輕輕捏了捏蘇傾月的小手。
“今日安心工作就好,我之後來接你。”
他的聲音不大,卻也傳到了每一個豎著耳朵的弟子耳中。
當下蘇傾月隻覺得自己的臉頰發熱。
她甚至不敢看周圍那些目光,隻能飛快地點了點頭。
得到回應,陳風這才滿意地鬆開手。
隨後二人分開,陳風轉身便朝著執法堂的方向大步走去。
他沒有在執法堂的主殿停留。
而是熟門熟路地拐進了一間偏僻的雜物房。
這裡是執法堂弟子更換衣物,存放雜物的地方。
脫下了身上的玄黑勁裝,那象征著玄階弟子的腰牌也被他小心地收起。
緊接著,他從角落的儲物櫃裡,翻出了一套早已準備好的破爛單衣。
衣服上滿是褶皺,還散發著一股淡淡的黴味。
他麵不改色地換上這身衣服,拿起牆角的掃帚和水桶。
做完這一切,他再度扭頭向著茅廁的方向走去。
沒錯,他就是要去掃茅廁!
要知道,他昨日雖然贏得了林默的好感。
還一躍成為玄階弟子,甚至被收為記名弟子。
但他同時也親口說過,要將這一月的懲罰完成。
當時的林默……可沒有說讓他停下。
若是自己今天因為身份變了,就心安理得地停下了懲罰。
那不就是坐實了自己之前說的那些話,都是在作秀嗎?
上一世在職場裡打拚多年的他,太清楚人性了。
越是像林默那樣認真的領導,就越是反感這種下屬。
一個承諾,就是一座山。
你說出口,就得扛起來。
這無關乎事情的大小,而關乎一個人的品性。
自己可不能在這種關鍵時刻,做出這種蠢事,敗壞了林默對自己的第一印象。
當然,這隻是其中一個原因。
最關鍵的是……那個茅廁裡麵的古怪陰寒靈氣,他可還沒有吸收完呢!
這種白撿的機緣,他怎麼可能放過!
陳風這邊剛剛離開,關於他的這一係列舉動,便再度傳遍了整個外門。
“你聽說了嗎!那個陳風……他又跑去掃茅廁了!”
“什麼?不可能吧!他不是剛成了執法堂的玄階弟子嗎?”
“還當眾和蘇師姐卿卿我我,怎麼可能還去乾那種臟活?”
“千真萬確!我親眼看見的!他換了一身破爛衣服,提著掃帚就去了!”
“跟之前一模一樣!”
消息散開,所有弟子都懵了。
他們感覺自己的腦子完全不夠用了。
這個人,到底想乾什麼?
……
與此同時,執法堂主殿。
高坐主位,林默端著一杯靈茶,正靜靜聽著手下人的彙報。
“堂主,陳風那小子……真的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