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東尼團夥無疑邂逅了最棘手的一幕,當傑克將威廉姆·喬治反向追隨自己的學術盟友龍空雲前往中國京華大學任教的事情挑明後,安東尼無疑是崩潰的。儘管他理解喬治的行為隻是一個純粹的學者行為,但從他的視角來思考問題時,又是他深愛著的祖國,美國的一次大潰敗。哈佛大學是全球頂尖學府,都無法鎖定一個自己的祖國培育的頂尖教授,這是多麼的奇恥大辱。
但在美國開放融合基金大廈的頂層辦公室裡,傑克安慰說:“哦,**,事情並非那麼糟糕,在我看來,這恰恰說明我們美國的偉大,還有我們哈佛大學的偉大之所在。我們美國之所以能偉大,就是因為我們的頂尖教授是自由的。我們哈佛大學的偉大,恰恰就是能讓我們的頂尖教授隨時走出去,也能隨時回來。美國應該通過頂尖教授們的自由遷徙,與全世界進行交流與融合,最終我們才會真正地偉大起來。”
“你太天真了,傑克。”安東尼搖搖頭,“如果中國一直是我們鎖定的世界末流國家而固守在資本生態鏈的最底端,那麼你的邏輯就是無比正確的,相反我們還要鼓勵以喬治教授為代表的頂尖學者走出去。但毫無疑問,一個正在無可阻擋地崛起的東方大國,已經從根子上成為了我們的敵人,因此我們就不得不要正麵防守和阻擊的。”
傑克不再說話,他也認為,安東尼確實說的沒錯。現實就是,美國固有的結構性矛盾已經令美國模式的魅力正在喪失光環。
不一會兒,再度被電召而來約翰遜,向安東尼彙報工作。
“**,萬幸中的不幸,據我了解,一直在投入,還沒有使用的頂級美女資源,也就是剛剛從劍橋畢業的妮娜,已經成功地抵達了龍空雲的身邊。”約翰遜興奮中帶著一絲隱隱的惆悵說道,“這也許是我們基金的幸運,感謝不知情的喬治教授,將她帶到中國去。”
“那就趕緊‘喚醒’她,給她布置任務。”安東尼冷酷地表示。
這時傑克已經看完了妮娜的基本資料,不由自主地約翰遜,“這個英國女孩的情況貌似很奇怪,你似乎沒有徹底馴服她。”
“是的,一開始準備讓她乾大事,所以就保護著她,沒有迅速先摧毀再重構。但等到需要動手的時候,她個人很警醒,似乎洞悉了我們賦予她‘獎學金’的企圖,於是她就有了某種警惕和抵觸的心理以及行為來了,這時候,我們隻能進一步靜默,不能輕易使用這一張麻煩的‘牌’了。”
安東尼似乎有點慍怒起來,質問約翰遜,“你怎麼出現如此低級錯誤?”
“沒有低級錯誤。”約翰遜斷然否定,“我們的資本,已經全球名校馴化了數百名紅粉軍團成員,那裡出現過紕漏?妮娜的情況實在是太令人意外了,她屬於‘自醒’的人。所以要出問題的話,從她的‘自醒’行為,可以判定我們的訓話係統出問題了,而非某一個人出了問題。”
這一點,傑克倒是站在了約翰遜的一邊,他安撫安東尼,說道:“無論是熱力學第一定律還是第二定律而言,一套規則用得久了,總會出現紕漏的,最關鍵的是,我們現在要思考如何打好妮娜的這一張‘牌’。現在的她可能是我們很糟糕的牌麵,但如果讓這張牌成為王炸的威力,則要看我們在什麼時機下,打出這張牌。”
“她現在是什麼狀態?”安東尼冷冷地問道。
“據我了解,她現在正跟著喬治教授,跟龍空雲見麵。”傑克說道,“喬治將帶著她作為中國任教的助手,一同赴中。而喬治則非常喜歡龍空雲這個學術盟友以及他的課題,因此妮娜是可以接觸到這個課題的核心的。隻要我們使用得當,約翰遜就是大功一件。”
約翰遜遺恨綿綿地表示,“便宜了龍空雲這小子。”
“你如此好色,總有一天你會被她們毀滅的。”安東尼立即發出嚴厲警告,“如果你的好色行為觸及開放融合基金的利益,你將被我們徹底從物理形態上毀滅。”
但約翰遜不以為然,因為他們的邏輯和套路,就是“先毀滅再重構”然後讓這些人成為有思維能力和行動力的牲畜一樣為己驅使,他安東尼親自下場毀滅的對象還少?他傑克也一樣如此。於是說道:“毀滅妮娜,是我必須要親力親為的,這不僅僅隻是捍衛基金利益的需要,也確實是我對自己能力重構的需要。”
“那就祝你好運。”安東尼不再糾纏,“馬上謀劃,這張牌怎麼打。”
約翰遜想了想,說道:“我現在就安排人埋伏在她們周邊,待她們散場後,將妮娜帶到賓館直接摧毀,並通過威脅她父母和妹妹,對她進行價值觀重構,我認為是可以的。”
安東尼的眼神頓時有點異樣,甚至有點期待,他想親自下場。但看到剛才約翰遜一付不心甘的嘴臉,也有點忌憚。畢竟而言,即使約翰遜是作為他的小弟存在,但在開放融合基金的體係下,那也是非常有實力的小弟,有些事情是不能奪人之愛的。
但此刻斯蒂芬說道:“此時需要從長計議。既然你認為妮娜已經‘自醒’了,恐怕她就有後手,如果她早就製定了被毀滅後,自動曝光計劃,那我們就要遭遇滅頂之災的。”
傑克用讚許的眼神對斯蒂芬說道:“確實如此。她,妮娜,是我們基金曾經要馴化的一個對象,她能自醒,說明我們在認定她是人才方麵的眼光是不錯的。所以,現在相反,我們必須要警醒我們自己的一言一行,不要激怒她。在賓館一夜,摧毀她再重構,這個風險現在看起來,實在是太大了。”
“那就加大劑量。”約翰遜陰森無比地說道,“我不相信,還有能扛住我們基金摧毀係統的臭娘們。”
“如果摧毀很容易,那麼重構就很艱難。這不是我們的風格,我們每一次投入,都必須得到必要的回報。”傑克知道,約翰遜的瘋狂是毫無底線的,但開放融合基金,儘管貪婪無度,但底線意識一直是“儘管貪婪但也走得長遠”的關鍵所在。“我們現在目的,不是著急地要摧毀妮娜,而是如何打好這張還是‘素顏’狀態的牌。因此還是謹慎為妙。”
聞此言,拿起電話正準備布置小弟行動的約翰遜,隻好打消了念頭。然後靜靜地看著傑克繼續分析下去,看他還有何高見。
“我們的目的,是拿到龍空雲最後的技術成果。”傑克一杆到底,“所以妮娜必須為我們的終極戰略進行完整的效力。而效力,有直接效力,也有間接效力。當然我們還可以未雨綢繆,在妮娜之外,再次放出完全被我們重構的某位美女,通過其它合情合理的方式,潛入到他的身邊去,為我們的戰略目的打上雙重保險。但第一位的要務,是使用好妮娜。”
約翰遜沉思片刻,說道:“這個應該是可行的計劃,其實撇開龍空雲與妮娜不談,我們還可以對喬治做點安全和平和的手段,他是我們的朋友沒錯,但確實也是因為我們的資本需要他做我們的朋友。我們大量的學術和科技訊息,均是讚助他的學術互動而獲得,他也需要我們的資本加持。學術和科學,沒有資本的加持而落地,他們就是徹底的廢物。因此我認為可以派出一位學術功底雄厚的美女學生,到喬治身邊去。”
傑克笑了笑,說道:“我第一個反對。我建議你不要激怒喬治,他對我們基金並不是一無所知,隻是說基於美國的共同價值觀,以及學術和資本結合的共同利益,所以他即使需要我們的資本,但你最好把那些特彆的手段遠離他,即使是我們現在大統領都要電話向他垂詢相關的基本國策,你敢下結論,他就是除了學術之外的菜雞?我看你活得不耐煩了。”
斯蒂芬也不得不對約翰遜補充說:“這個喬治,我也清楚地,恐怕他一旦嗅到了某種不正常的危機,那麼他絕不是坐以待斃的角色。我建議我們還是另想辦法。”
安東尼有點煩躁地表示,“這麼說,我們開放融合基金,現在網羅的都是飯桶,都是廢材一樣的平庸之輩嗎?”
傑克作為僅次於安東尼的存在,不得不認真地提醒他,說道:“**,這個世界有很多事情是我們擺不平的,它在我們的能力和實力範圍之外。妮娜在我們的馴化係統之外,龍空雲在我們的實力範圍之外,喬治在我們的能力範圍之外,中國在我們的幻覺夢幻之外,所以我們並不是可以為所欲為的存在。因此,我們需要對妮娜進行更加安全的利用。”
安東尼明白傑克對於美國的赤誠,對於基金的忠誠,所以他很快平靜下來。終於對約翰遜做出了最艱難的詢問:“綜合大家的意見,你怎麼行動?”
約翰遜明白,對於無法絕對控製的事情,就必須穩健推進。於是沉思片刻說道:“我認為最為穩妥和有效的方式,就是暫時不喚醒妮娜。”
安東尼點了點頭。
但約翰遜繼續表示,“不過現在開始,我們需要全程對妮娜和喬治以及龍空雲進行大數據監視,靜候他們學術成果的落地,以及等待他們犯錯的機會,然後致命一擊。”
安東尼再次點了點頭,表示認可。
這時,斯蒂芬提示安東尼打開自己桌上電腦,然後一束監控視頻的信號就傳來了,他說道:“我已經指示我們的技術部門,將‘素色湘’一帶的監控攝像頭串聯起來,已經捕捉到了他們的相關信息,剛剛龍空雲單獨外出接了一個電話,可惜我們攔截晚了。但你看現在的場景,妮娜正在不遠處關注著龍空雲,眼裡充滿了無儘的愛意和關切之情。”
這時,約翰遜恨恨地一拳砸在了沙發扶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