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羅濤走過來,對龍空雲說道:“龍總,剛才陳總讓我提醒你,剛才全美華人網絡安全自治組織告知我們,今天晚上我們餐館的內部監控係統,遭遇到了黑客攻擊。他已經提醒所有的客人,今晚要多加注意,儘量避開有攝像頭的地方。”
龍空雲笑了笑,表示了感謝。隨後對妮娜說道:“美國的黑客,不但在世界各地像可惡的耗子,在國內,也是野蠻的很啊。”
英美同源,所以妮娜似乎很容易理解這點,於是觀察了一下說:“那我們儘量繞開可能有攝像頭的地方吧,陳老板的提醒,我們還是要小心一點兒。”
於是,龍空雲微笑看著妮娜,做出一個漫步前行的邀請手勢,妮娜也是莞爾一笑,兩人就預備穿過哈佛校園,往酒店方向走去。畢竟,校園內似乎要安全一些。而且,龍空雲似乎更清楚一些,那些地方可能沒有攝像頭的存在。當然,其實他並不是很清楚,隻能是走一段觀察一段,看得見的就繞過,看不見的就當不存在吧。
此刻,飽經歲月洗禮的哈佛紅磚式建築群,攜手佳人一起走過,你內心的浪漫會不經意間提醒你這裡是莊嚴的殿堂,但它並不排斥溫柔和略帶香豔的故事。尤其是那些透過窗戶散發出來的光芒,會提醒你那是每一位掌握智慧的人,不但照亮自己的事業前程,也會照亮愛情的航向。他們還會勾勒出哥特式拱窗的輪廓,提醒你這裡有著溫潤如玉一樣的曆史,是可供人類翻閱的古籍,更是愛情可熾熱燃燒的聖殿。如此美好的時光,伴隨著晚風和搖曳的樹影,柔和的路燈,龍空雲決定,借著今晚的酒意,吐露隱藏內心已久的情史,告訴妮娜一個她可能想急於知道的答案。
此刻,美國開放融合基金的工作人員遞進來了相關素色湘的背景資料,結論就是該餐館使用了全美華人網絡安全自治組織的係統,這是一個本來就很強大的組織係統,是美國公開與合法的組織。素色湘的老板,早年在美國,吃儘了美國治安的苦頭,所以後來在美國參加過多次安全組織的培訓,且都是美國相應安保公司培訓的,沒有什麼特彆背景。
斯蒂芬笑了,說:“我知道這個全美華人網絡安全自治組織,其中有很多核心技術人員雇傭的都是我們美國人,他們確實很厲害。”
約翰遜笑了,“那我們就收買我們自己人,將這個素色湘為我們所用。”
安東尼搖了搖頭,說道:“那就取消對素色湘的監視,我們不需要旁生枝節,我們隻是科技狩獵者,其他的對我們都不重要。”
但是傑克對著投影屏說道:“你看,現在龍空雲和妮娜雖然走在街上,但我發現他們似乎有某種警惕,基本上都是繞開攝像頭散步,我們監控屏幕基本上看不到什麼了。”
“這麼說,他們貌似具備反監視意識,並且有這個行動能力。”斯蒂芬分析說,“也許這是妮娜的某種反監控能力使然?或者還是龍空雲具備這個相應的能力?但無論如何可能都不是一個好消息,被喚醒的強大者,最終都會失控。”
約翰遜似乎很不耐煩,說道:“我派幾個人去,把妮娜弄過來,然後把龍空雲從物理形式上毀滅就是了。”
安東尼眼睛一瞪,約翰遜隻好閉嘴了。
“我們還是靜候時機吧?”傑克建議,“今天就到這裡吧,畢竟,我們需要牢牢記著我們終極使命,是讓龍空雲和妮娜為我們所用,為我們服務,那就讓他們墜入愛河,最後我們再一把收割他們就好了。”
“如果他們因相愛,導致兩顆強大的靈魂融合在一起,就會更加鐵板一塊,我們還有機會嗎?”斯蒂芬知道,不受控製的靈魂,總會煥發出令人恐怖的力量。
此時,安東尼一聲不語,也隻是微微點了點頭。不知道他認可的是什麼。但看到大家的探尋,他還是說道:“我們開放融合基金之所以偉大,就是我們不在乎一城一池的得失,也不會使用物理毀滅這樣的形式,儘管我們用此恐嚇過彆人,但也僅僅是恐嚇。所以如果妮娜這邊不行,我們就找個安娜就是了。現在,我累了,散了吧。”
於是一屋子開會的人,靜默無聲地散去。
這一邊,龍空雲正對妮娜說道:“妮娜,坦率而言,對於我,於你而言,可能還隻是教授介紹裡的我。你,於我而言,可能還隻是一見傾心那種浪漫裡的你。可我們兩個真實的人現在走在一起,然後又都不是你我彼此心裡的、真實的那個對方。用我們中國話就是,我們都是有故事的人,也就是有個人曆史的人。”
妮娜的情緒也是這樣,借著茅台酒的精妙,早已經上來,直白說道:“不,我早已芳心暗許,這是我最真實的我,我相信你也看到了這個真實的我。我也看到了真實的你,你真實的一見傾心,所以我們兩個人已經很真實地走在一起,心也很真實地告訴對方。其它真不真實,沒那麼重要了。”
龍空雲一愣,他確實感覺到了,東西方姑娘的差彆之所在了,竟然有點不知所措。
倒是妮娜大方說道:“龍,我知道中國男人最大魅力就是含蓄之後的奔放,我期待你早點放下你的那點曆史。而我的故事,其實就是一個空白的曆史經曆。”然後含情脈脈看著龍空雲,幾乎就是既徹底又直接的告白和通知:“我已經是一顆熟透了的水蜜桃,隻是我一直期待摘桃子的人,是我在堅守的、所期待的那個人,但我也不期待這顆熟桃子爛在自己的堅守裡。畢竟我是一個西方姑娘,和東方姑娘堅守,總會有些差異的。”
說罷,低著頭就快步往前走去。
妮娜的話,雖不至於五雷轟頂,但也是晴空霹靂,激活了龍空雲被童歡顏所傷痛了十年的那句話。當年,在小樹林裡因為升學需要暫時彆離一段時間,兩人聊著“你將來也要考到北京的大學來,最好也考到京華大學來”時,就有了點爭執,童歡顏幾乎是脫口說道:
“我不需要救世主,你也不是我的救世主,你也做不了我得救世主,因為救世主都是好色之徒,隻是為了安全地獲得美色,然後私生子生下來,還要全世界給他避諱,維護他虛幻的正義形象,好想他做了一件光明正大的事情,全世界做了一件丟人現眼的事兒,於是沒有是非,沒有黑白,所謂的美色黯然退隱,殘花敗柳。私生子改名換姓,苟且偷生。所以,我隻是說,我還認可你,就是未來我實在離不開這個雲崖古鎮小地方時,隻能讓你帶著我離開的時候,我才會讓你帶我離開。這一點我判斷是不會錯的,你是屬於這個全世界的,在我個人實在走不出的時候,你有能力帶我離開。”
而當時龍空雲覺得,這是無理取鬨,故意找茬,當即說道:“我從未說我要做你的什麼狗屁救世主,我隻是喜歡你,愛上你了,覺得我們可以一起幸福生活一輩子而已。你雖然以所謂‘武貴嬛’揚名立萬,但在我看來,大家隻是覺得好玩而已,沒什麼實際內涵。既然你這樣認為,我也不是什麼李世民,也不是什麼李隆基,更不是什麼大清狗屁皇帝,那就這樣了,你自己玩去吧!”
說罷,龍空雲轉身就離開了小樹林。
不成想,這一轉身,就真的是“一彆兩寬”了,從此十年音信杳無,隻有一些校友圈裡的不明真相的“傳聞”……
當然龍空雲不會淪陷於這種回憶,他趕忙追上去,大方把手搭在妮娜的肩上,用力地緊緊摟著,然後說道:“妮娜,我有一段曆史,她確實很重要,如果過不去這個坎,她會影響我們後麵所有的一切幸福追求,所以我必須要趟過去才行,但還需要一些時間。不過,屬於我的那顆‘桃子’既然已經出現在我的身邊,我會珍惜與嗬護,不會讓她失望和被傷害。隻是此時,還要根據我的節奏去走,才是一顆能讓彼此都幸福的桃子。”
妮娜停下腳步,側身移到龍空雲跟前,雙手摟住他的腰,深情說道:“哥哥,請告訴我你的故事,我想跟上你的腳步,跟上你的節奏。我們不是在談戀愛,而是在商量未來美好生活的最重要部分,然後再談我們所需要的戀愛。我現在真的想知道,你的滾燙淚珠,到底為誰而落。”
妮娜的熱情如火,加上獨有的文藝範兒,點燃了龍空雲的激情,他的防洪堤,終於開始泄洪。他也緊緊摟住了妮娜,但隻是聞著她一襲深褐色頭發的幽香,雙眼緊閉,但熱淚再次噴湧,隨後,如熔岩一般,滾燙地滴在她的頭上……
如果時空能永恒靜止,龍空雲希望就是此刻。
良久,兩人才分開,手牽手找了把椅子,坐了下來,龍空雲終於敞開心扉,告訴妮娜說道:“她叫童歡顏,高中師妹,比我低兩屆,美貌,聰明,潑辣,有主見,有思想,喜歡讀中國曆史上權謀女性人物的故事,崇拜武則天,也覺得楊玉環很厲害,對虛構的大清曆史女性甄嬛,也是喜歡的不行不行的,作為全校聚焦的‘校花’女生,全校給她取外號,自然也就有了‘武貴嬛’這個戲謔的名號,我們稱之為諢名。但她似乎很享用這個,竟然沉淪在裡麵了,當真了,以為那就是她一世的精彩人生,美好人生,圓滿人生。”
妮娜饒有興趣,含情脈脈,耐心地聽著他的故事。
“你要知道,這個時代的中國,尤其是我省星南市作為現代電視娛樂文化產業發端的城市,我們雲崖古鎮每一個懷揣夢想的少男少女,總覺得自己的未來是才子佳人以及霸道總裁兼顧草莽梟雄一樣的浪漫主義所編織的夢幻生活。我承認,年少那會兒,自己也曾經沉淪於霸道總裁的夢囈,最終在自己創辦公司後的艱難運營中,才知道那是多麼的弱智和低能。好在自己在後續的努力中,最終讓公司穩健成長起來,才有了現在的這一點自信。”
說到這裡,龍空雲深情凝視妮娜,坦視著她的明眸,在閃爍路燈的輝映下,更顯澄澈和深遠,但是忽然間,他感覺到,她與記憶中的童歡顏美好身影,依然重疊。龍空雲感覺到自己此刻已不在哈佛校園,與妮娜手牽手,不,就是與童歡顏,來到了自己高三、童歡顏高一哪一年的雲峰一中校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