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龍空雲心態的崩潰,正在地球另一端的妮娜,與喬治教授在整理赴中任教的資料以及一些必要的教材。不經意間,她的心臟忽然嘭嘭嘭“咕咚”了幾下,突然感覺到似乎是某種莫名其妙的情緒感襲來,一時間,她也說不清楚這是什麼狀況,但她意識到,自己的腦子裡一直都是龍空雲的某種影子,她不停地看時間,腦海裡像電影場景,一幀一幀地呈現:
他起床了,他準備好行李了,他去機場的路上了,他抵達機場了,他上飛機了,他起飛在雲端趕往自己的祖國了,他下飛機了,他應該轉機了,他應該到省城了,他的老同學應該已經接上他了,他應該會到那個讓他魂牽夢繞的雲崖古鎮了……
他,應該,見到,那個,初戀……
於是,妮娜感覺到整個人不好了,表情有點難受,眼光有點呆滯。
喬治教授關切地問道:“小朋友,是不是有點不舒服?那你就回賓館休息去,剩下的這些工作,你也不熟悉,幫不上什麼忙,我自己能處理好。”
妮娜確實有點疲累了——主要是心累。於是猶豫再三,最終還是答應了教授的提議回賓館去休息,她知道,自己竟然有點過不去“童歡顏”這一道坎。可她還是問道:“教授,我們最快何時可以飛往中國?”
喬治笑了,非常理解地說道:“哦,真的愛上了龍空運了。我儘一切努力,以最快速度完成所有在美的最後工作,能提前多久去中國,我們就提前多久,好不好?”
妮娜笑笑,感動地說道:“謝謝教授。”
回賓館的路上,妮娜想給龍空雲打電話,或者發信息,可以已考慮時差,就覺得不應該追得這麼緊,畢竟自己是一個女孩,現在要融入東方文化來的。如果自己不考慮東方大國男人的心態特點,不帶有一點矜持,應該會被“笑話”的。再者自己也需要通過這種等待,來慢慢梳理清楚自己的一些曆史問題。
但是,計算時間,他應該已經回到雲崖古鎮了。可他,為什麼不給自己來個信息呢?
是與童歡顏久彆重逢,舊情複燃,情不自已,天地交合了……
還是,真的發生了什麼不可控的事情,完全在他的意料之外,也在自己的認知之外,導致他真的沒有時間跟自己發信息?
妮娜覺得,自己那會兒真不能矜持,死纏著他,跟他一起回古鎮,該多好。
可是,第一次見麵,就跟一個東方男人回去,不好吧?
思緒已經混亂,可妮娜告誡自己,還是先梳理清楚自己,再做決定。
首先她似乎很放心對於東方男人最核心的一點,自己沒有情史問題。也許這是命運對於自己的某種無形約束,對於喜歡自己和自己表白的那些英國紳士,她都保持著禮貌的界限感和不越界感,因此,她非常希望龍空雲能感受到這一點,但她是絕對不會主動說的。
其次的一個問題就是,妮娜覺得自己本科畢業於劍橋大學,這應該是可以“橫著走”的某種資質。沒辦法,畢竟自己要去的是中國,也是自己某種“不得已”的選擇。所以這個硬通貨,在全球都是一種優質資源,關鍵的時刻可以保證自己有體麵的生存。尤其是在中國這個科舉文化深入骨髓的背景下,自己是有很大的話語權的。
再次就是這個“不得已”究竟要不要讓龍空雲知道呢?
妮娜擰巴了。她明白,為何龍空雲第一次與自己見麵,就把影響或者乾擾著自己做決策的“情史”交代清楚,其實那是他已經做出了決定。而自己的這個“不得已”真不好說。因為就連自己到現在也沒搞明白,所以不能讓自己心愛的男人卷入進來。
她不由自主地回憶起,在自己剛剛進入大一的那一年,就被一個國際助學組織關注,給了她很多助學金和實習的機會,以及以後的工作機會。但是自己在慢慢接受的過程中,突然發現了某種不正常,因為總有“助學機構”的一些不同“工作人員”給她們PUA,一開始她覺得,既然自己接受了一些獎勵和榮譽,那就要珍惜這樣的機構。但後麵她感覺到有點厭倦了,其中最主要的是三條:
你們是全球最優質的資源,輔以助學機構的實力和背景,你們將精彩絕倫。
你們應該學會跟全球頂尖的政治家、企業家、金融家進行各種交流和協作。
你們需要知道這個世界是五花八門的交易法則,隻是交易的方式不同而已。
你那認為,如果你就是一個助學機構,那就以上蒼的名義,無私助學就行了。我們既然是全球最優秀的學生,我們自己有大腦去思考自己的未來,最後用自己可以實現的方式去回報助學機構所倡導的理念和法則,不需要你們來進行這種所謂的“指點”。
但她發現這些問題的時候,已經到了大三學期了。最直接跟“助學機構”的翻臉,就是大三暑期,被邀請前往美國與全球頂尖的企業家聯誼搞聯誼活動。妮娜一聽,直接就覺得不是什麼好事情,就發了電子郵件,告訴該機構,自己因為能掙錢上學,所以請他們去關心其他更需要助學機構助力的人,並表示了真誠的感謝。然後自行關閉了溝通渠道。
但是妮娜知道,如果這個機構背後確實有令人恐怖的能量存在,那麼他們應該就會通過其他途徑來脅迫自己或者刁難自己。奇怪的就是,在忐忑中,一直到畢業,竟然還是相當順利地走出了校園。但也許是天賦某種危機意識,她認為自己不太安全。邏輯就是:
如果一個劍橋在讀大學生出了某種“事故”,就會成為學校的黑曆史,可能是學校的光環護體,讓自己暫時安全。
現在畢業了,可能那個“助學機構”就要對她采取某種脅迫或者刁難。
於是她需要趕緊尋找安全的地方。她在不停地做邏輯推理,自己從未給這個所謂的組織承諾過什麼,但自己確實接受過他們的資助,但那是在不知情的前提下。但這種組織基本上會有一種強盜認知:你已經接受了我的某種物質資助,還有一些榮譽光環,那就視為你已經接受了這個組織的所有要求,明理的,暗裡的。
即使“暗裡的”某些規則,你一時接受不了,但他們就會給你投喂更多的好處,隻要你最終能夠接受,就是他們邏輯的最後勝利。
妮娜曾經嘗試去了解這個助學機構的幕後背景,然後從根子上解決這種“無言對峙”的懵圈狀態。但公開資料一切都很“單純”,所有的線索聯係不上那些傳說中的組織。但是這一點令她更加堅信了自己的判斷和行動是正確的。如果在繼續在他們的“投喂”下享受那些所謂助學金以及榮譽光環,現在說不準自己已經成為“影子權貴”的玩物。
那天與龍空雲初遇的晚上,當自己獲知有黑客入侵餐館的網絡係統後,一開始她還是有點反應的,覺得可能就是針對自己來的。可自己確實也隻是一個普通人,身上最“昂貴”的背景就是上了一個劍橋大學,其它貌似沒有什麼啊?還犯得著那個看不見的機構動用如此特工手段來搞自己?這是不是非常荒謬與荒唐?世界上有這麼菜雞的影子機構嗎?所以她根本就不當一回事了,覺得沒必要草木皆兵。
不過,能夠找到安全的地方,則更好。毫無疑問,妮娜覺得,最能給自己提供安全的理想之地,就是去中國。
原因自然不用說了,基於父母的影響,自己對東方文化一直非常喜歡,更何況現在中文學的這麼順溜,去中國就成了自然的選擇。也在好巧不巧之間,喬治教授,作為自己父母多年的好友,帶來了天選之子一樣的福音以及機會,既有去中國工作的機會,還說要給自己介紹一個中國夫君,所以她毫不猶豫地采取了果斷行動。
隻是說,權衡利弊之後,她覺得,既然自己到了東方大國,然後想辦法留下來,應該這些所謂的“助學機構”就無法對她構成實質性的傷害。儘管她覺得是僥幸心理,但現在隻能是自己默默承受這一切,不能影響父母,也不能影響喬治,更不能影響自己已經決定要結婚的對象,龍空雲。
她知道,自己雖然有上述隱性的動機,但是對於龍空雲的愛,似乎有一種天然的宿命感存在,見到他的第一眼,她就認定是他了。這是東方文化的熏陶所致,還是西方上帝的安排之命裡注定所致,她覺得根本不需要去考慮那麼多,反正,就是他了。彆人的想法,那隻是彆人的想法,跟自己沒有半毛錢的關係。現在,隻要努力實現跟龍空雲一起生活就好了。
想到這裡,妮娜明白,雖然有糾結與擰巴的問題存在,但這根自己的情感以及生活是沒有必然的因果關係的。麻煩自己慢慢去解決,但美好的愛情與幸福的生活,越早早實現就越好。但現在終究有點擔心了,如果,龍空雲回去,與他的初戀舊情複燃怎麼辦?
恐怕,這比“助學機構”的打擊還要大。
這時候,一輛黑色凱迪拉克豪車,從妮娜身邊飛馳而過,車內坐著約翰遜,但他沒有采取任何行動,他隻是來看看妮娜這一身美色,看看自己的心跳頻率反射弧到底有多大。他的邏輯非常簡單了,如果妮娜值得他與安東尼集團翻臉,他就不惜一切代價。如果自己尚能心靜如水,那就還是算了吧。畢竟,基金的利益,是不容挑釁的。安東尼的警告,真不是某種純粹的警告,一旦觸碰底線,指定會有雷霆動作。
約翰遜的不服氣,令他做出了這次近距離觀察的舉措。
在他的眼裡,與妮娜一樣的所有美女,隻是可以利用的資源而已,有血有肉的資源,而不是具有獨立人格的人類,血肉機器人。所以對她們做了資本馴化,就必須絕對服從。如果有反抗的,那就一直馴化下去,一直到成為自己的提線木偶。
隻可惜,安東尼是“科技資本”的狂人,雖然美女資源可以享用,也可以因此損耗自己成千上萬到億計的資本,但自己的“科技狩獵”的底線原則,不能有絲毫的褻瀆。
令人意外的就是,約翰遜也覺得奇怪,這麼一次近距離觀察,自己的內心竟然是一種難得一見的平和狀態……
他感覺奇怪,這個女人如此曼妙,竟然勾不起自己非常亢奮的那種熱血沸騰了。
這,令約翰遜百思不得其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