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上,約翰遜對於妮娜的行動僅限於跟蹤而非綁架,主要是他忽然多了一層考慮,這個小娘們竟然從英國來到美國,完全成為自己的可以隨意拿捏的待宰羔羊,可能不是她有多大的能耐,而是對於險境的完全無知。也就是說,雖然她可能有懷疑而拒絕了繼續接受助手模式的投喂和馴化,但她真的對開放融合基金的套路,一無所知。
所以,自己真的不能打草驚蛇。很顯然,自己現在有點生氣,是因為自己單純地垂涎於她的美色而已,以及男人的某種本能嫉妒。
小不忍,亂大謀。
這不是他的頓悟,或者他擁有了更高的認知維度。而是他在跟蹤妮娜時,也發現了,有人在跟蹤他。不用問,要麼是安東尼的人,要麼是傑克的人。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說不準安東尼和傑克的後麵,還有獵人已蓄勢待發。
他們都沒有安全感,所以他們隻學會了“跟蹤”“偷窺”和“竊聽”。
約翰遜直接回到了開放融合基金大廈,安東尼和傑克以及斯蒂芬一眾人等早就在等著他開會了。工作人員已經通過大數據,拚湊出了“龍空雲商業價值”的版圖,他們今天要依據這些分析,做出決策。其實他們所有的核心點就是一條:威廉姆·喬治,作為偉大美國的頂尖教授,為何反向追隨一個素人一樣的龍空雲去美國眼裡的末等國家?
首先,工作人員通過排除法,否定了幾種可能,“我認為,根據喬治教授的家庭以及婚史情況,還有他在醫院數十年來就診的數據,可以確定排除他因人格扭曲而追隨。我們確定他是以一個理想主義者、真正的世界大同的踐行者去的中國,百分百是他對於龍空雲‘東西方思維交彙智能體係’學術研究的認可,且堅定地認為,這個學術會轉化成具體的某種人類可使用工具。”
安東尼點點頭,表示認可。
“經過我們全方位搜集龍空雲的資料,已經能勾勒出關於他的完整學術能力以及他的性格類型。”工作人員彙報,“他大學畢業於中國的一流大學,京華大學,也是喬治教授正要去就職的大學。他的專業是中國熱門的經濟學,但他選擇了悖逆該校基本就業的套路,沒有去官辦機構,也沒有去大廠謀生,而是選擇了自己創業,創建了龍翔盛環球貿易公司,當前公司運營良好,是優質資產。他有一個得力助手,一直追隨他的美女同學劉曼麗,名義職務是副總經理,實際隻能是執行總經理的角色。兩人關係很清晰,外界認為可以結婚,但他們兩個雖親密但保持著必要的距離。是典型的才子佳人組合,但沒有魚水之歡。”
約翰遜忽然覺得,如果要毀掉這個可惡的東方男人,那就要拿下這個可能成為自己獵物的東方女人。想到這裡,心裡不由得獰笑了一下。
工作人員繼續介紹說:“通過查閱龍空雲的學術論文,不多,僅有大學畢業論文,通過我們的係統分析,自創率高達百分之九十九點九九,幾乎就是全部的原創,核心論題就是一條:經濟學是人創造的,所以人不應該被所謂的經濟規律所束縛。引用的資料幾乎為零,全是他自己的思考分析,以及做調查得出的結論,中國教授給他論文的綜合評價是‘上中’水平,但經過我們的分析認為,應該是‘上上’級彆,也許是中國教授認為他還需要某種淬煉的需要,故意壓低。因為確實評估教授中,有人給出了曆史上偏愛某類人才的評分模式,給了105分。另外5分就是說,給你敢於原創的絕對冒險。”
傑克鬆了一口氣,似乎,他認可了喬治教授“反向追隨”的動作。這個世界上哪有什麼市場經濟學?全是幕後“影子權勢”的“規律”。市場經濟學的炮製者,無非就是為了讓認知維度不到位的人,聽從天命安排然後“躺平”坐吃等死的規律。
“關於龍空雲在哈佛大學商學院,作為訪問學者的學術研究成果,東西方思維交彙智能體係,通過智能係統分析,其思維邏輯與其經濟學畢業論文的核心邏輯一致,隻是後者更具備落地成為一套可應用係統或者產品的可能性。單純從這一點而言,我們分析就是,成功的概率在百分之八十以上。所以,從我們作為科技狩獵的角度來看,值得我們狩獵。”
這時候,斯蒂芬補充說道:“最主要的,就是喬治的赴中,無疑對於龍空雲的融資能力猶如神來之筆。即使國際資本不看好所謂新人龍空雲,但對於喬治的背書,衝著他去,國際資本肯定也會接受龍空雲的學術成果。況且我們也掌握了一個情況,京華大學校友會的投資人已經決定支持龍空雲,準備投資。因此我們如何有效掌握這個項目推進的主動權,需要我們儘快做出決策了。”
安東尼說道:“有關龍空雲在哈佛大學商學院的論文,我們係統的分析報告也已經做出了詳儘的分析,這一點我深信不疑。所以現在我強調我們開放融合基金的鐵規:我們狩獵的是科技成果,而不是狩獵科研人員的物理生命。如果我們基金內,有人私下違規,越過基金販賣私貨,我們必然在他行動前,從物理形式的角度,斷然先毀滅他。”
約翰遜麵如死灰,但毫無表情。
接下來,曆史性地,約翰遜被排除在核心會議之外。安東尼點了六個人的名字,加上他在內七個人,開小會去了。
約翰遜恨恨地一跺腳,轉身離去。
小會議室內,傑克直入主題,說道:“受**委托,我現在提出科技狩獵龍空雲的整體規劃,通過之後由各部門去製定並踐行規則。”
他的方案就是三條原則:
第一,正常的資本運作,雖然東方大國與西方大國之間存在結構性矛盾,但並不是不能你中有我,我中有你。龍空雲在美國,還是在中國,都不影響開放融合基金的狩獵。所以通過資本的精心運作,是可以實現狩獵的。況且龍空雲也表示過,這個項目,他並不排斥西方大國的參與,否則他肯定不會接受威廉姆·喬治的參與。
第二,如果龍空雲將這個項目注入了強烈的、濃鬱的民族情緒在裡麵,那就要考慮適當的手段,無非就是承認這個東西是東方大國站在了世界最高端前沿領域,那麼無非也就是資本的代價再高一點罷了。這一點安東尼原則上也同意,他表示,東西方兩個大國的競爭,總會有一個落在下風的,不是他們,就是我們。所以我們需要平常心,輸了的時候認命,贏了的時候連本帶利賺回來就是。無非就是代價大小的問題,心裡能不能舒服的問題。
第三,如果龍空雲成為極端的民族科技主義者,後續雖有喬治在裡麵,但對美國采取圍追堵截的措施,那麼很簡單,就要阻撓他的成果出來,必要時實施特殊手段,將其成為變為美國的成果。儘管這種可能性不大,因為通過性個判斷,龍空雲不會成為極端的、狹隘的科技民族主義者,但凡事皆有意外,這第三點,是開放融合基金一貫的思維方式呈現而已,並不一定會出現這種糟糕的局麵,隻是做好準備罷了。
對於,七位核心人員討論一陣子後,完善了一些原則,如,到底要不要使用美人計和美男計,對龍空雲和劉曼麗進行腐蝕和拉攏等等,最後形成了以傑克為項目總監的行動組。
安東尼最後表示,“作為美國最傑出和偉大的資本機構,我們上百年以來,始終恪守科技進步,帶動資本發展的原則,忠誠於我們西方大國的核心利益價值觀,始終通過文明的暴力模式和手段,捍衛我們的製高點優勢。科學技術依賴於科技人才的傑出成長,所以我們一旦發現了科技苗子,不管他是那個國家或者哪個民族的,就必須要像捍衛我們西方大國的核心價值觀一樣去捍衛他們,我們並不需要這些科技人員在情感上對我們如何臣服,我們隻需要他們的科技成果為我們所用就行。因此,開放融合基金,不允許莽夫的存在。我們過去一直是勝利的,但今天我們可能因為某種原因落伍了,一如我們不會一直贏下去,我們也不會一直輸下去,但我們決不能成為可恥的犯罪集團分子。我們的利器是資本,資本對有成果的科學家以及為我們服務的科學家,是絕對仁慈的,這也是我們戰無不勝的基本前提。”
六人拍掌,表示絕對支持。
轉身離去的約翰遜,迅速回到了自己大樓的辦公室,也召開了會議,他直接對自己一眾死黨說道:“我的計劃很簡單,可以不會滅龍空雲的物理體,但是必須毀滅他的科技體。我不允許中國出現這麼牛掰的商業學術科技人才。”但其實,他心裡想的是,“我覺不允許掠奪我女人資源的東方人能比我們還優秀”。
“老大,那我們如何行動?”
“你們自己去想,我隻要結果,不要問我過程。”
麵對如此剛愎自用的“老大”,約翰遜的助手托馬斯忽然感覺到悲哀。他是學人力資源的,隻要極其無能的大佬才會說出這種話,踐行這種邏輯。但又能怎麼著呢,現在發高薪給自己的事約翰遜,不是安東尼。所以他還是等約翰遜平靜了一些後才說道:“老大,我們還是需要製定一個整體推進計劃為好。你看,那個安東尼為何能駕馭基金內的那些大佬們?無非就是辦事有計劃,有節奏罷了。”
約翰遜雖然恨得牙根兒癢癢的,但也不得不吩咐托馬斯去指定“毀滅計劃”。可是對於這些下屬,他並沒有什麼太大的期許,他覺得,現在角鬥場到了東方大國,所以自己需要在東方境內找到自己可以驅使的力量,比如他周邊地區的一些代理人,讓他們去賣命。最好的方式,就是收買那些東方大國的內部人,替自己賣命,才是最好的。
可此時,約翰遜接到了一個電話,一看,是斯蒂芬打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