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衛東頷首,又瞥向一旁的警署成員,問道:“死者還有什麼其他家屬嗎?”
“有。”警署成員查詢一番,表情有些古怪,“王鵬的父親叫王全順,在不久前,醉酒駕駛撞死了一對中年夫妻。”
“是他?”林晚瞳孔驟縮。
這個名字,她印象深刻。
之前查看宋鐘一家案情時,她看到過對方的名字。
聽說這該死的肇事司機,因為癌症晚期,已經保外就醫,目前在醫院接受姑息治療。
“你知道那個肇事司機?”趙衛東看向林晚。
“隻是聽說過那場慘烈的車禍。”林晚麵色平靜地回答道。
不過她內心深處,卻早已掀起波瀾。
她覺得自己有必要仔細考慮一下,近日來中江發生的案情。
先是圍繞宋雪事件,許多參與者都死了,有些死於意外,還有兩人被刺死!
現在撞死宋叔叔夫妻的肇事司機家屬,也都死了,這真的隻是意外嗎?
還是說,背後有一雙無形的大手,在操縱著這一切?
林晚腦子裡,冒出宋鐘平靜到漠然的眼神。
可很快她又搖頭,不可能是宋鐘,他人在監獄,怎麼可能做這些事情。
更何況這一連串的意外,如果真是人為操作,不可能一點證據都留不下。
林晚從不相信,這世界上會有完美犯罪,或許真的隻是意外。
警署人員在處理現場,徐翠萍與王鵬的死,是要通知到死者家屬的。
這種小事,趙衛東一般都交給手下去做。
“趙隊,最近案情比較多,你們都忙,我去吧。”林晚主動請纓。
“行。”趙衛東點點頭,“你帶兩個實習警員一起,免得死者家屬情緒過於激動,鬨出亂子。”
……
中江腫瘤醫院,空氣中飄蕩著消毒水的味道,病房裡都是死氣沉沉。
王全順躺在床上,劇烈的癌痛讓他徹夜難眠,瘦得皮包骨頭。
當病房門被推開,他緩緩抬頭望去,眼神中早已沒了期待,隻剩痛苦與麻木。
他已經不奢望,自己的老婆兒子會來醫院探望自己。
“你是誰?”王全順以為是護士查房。
卻沒想到,是一個很有氣質的小姑娘。
“你倆在門口等著吧。”
林晚對著兩名實習警員說了一聲,獨自進入病房。
“你是徐翠萍和王鵬的家屬吧?”林晚開口道。
“我是。”王全順虛弱點頭。
“徐翠萍淩晨兩三點左右,在喜相逢賓館,與一個中年男子在浴室內洗澡時,熱水器出現故障導致觸電身亡!”
林晚麵無表情,聲音平靜得像是在宣讀判決書。
她目光盯著王全順,很好奇這個醉駕司機致宋鐘父母雙雙死亡的惡魔,聽到這些會是什麼反應。
“死了?”王全順身軀一顫。
儘管他重病纏身,腦子卻不糊塗,消化著林晚說的話,表情變得痛苦。
自己老婆居然在外麵偷漢子?!
以前他跑車那會兒,也聽到過鄰居們的風言風語,但為了維護家庭和睦,他全當沒聽見。
可現在徐翠萍居然和奸夫一起死在賓館的浴室裡,這塊遮羞布,被赤裸裸的撕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