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阿姨透露的內容,如同一把尖刀,刺穿他的內心,痛到近乎窒息。
夜風更加冰寒,宋鐘微微顫抖著,快步離開。
自從覺醒災厄係統後,他第一次害怕控製不住自己的情緒。
“器官?捐獻?”
他騎著電摩在漆黑的夜幕中穿行,嘴裡機械般地重複著這個詞。
記得母親曾說過,不許家裡任何簽署器官捐獻誌願書,以免被有心人盯上,人為製造死亡。
也就是說,母親絕不可能簽署過器官捐獻誌願書。
那麼…為什麼有人拿著母親簽過的器官捐獻書,堂而皇之地挖走了她的眼角膜?!
“劉氏集團,你們所有人都該死!”
宋鐘怒目圓睜,喉中發出憤怒的低吼,如同一隻發了狂的野獸。
渾身上下充滿嗜血氣息,眼中的殺氣幾乎凝為實質!
他眼前再度浮現出母親的模樣,那雙總是笑意盈盈的眼睛,此刻正嵌在某個陌生人的眼眶裡。
宋鐘怒到極致,他不斷調整呼吸,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失去理智的瘋子,注定難成大事。
唯有處變不驚,方能步步為營,達成自己的目標。
夜風刺骨,讓宋鐘逐漸清醒。
“先查明母親車禍身亡後,究竟經曆了什麼。”
隨後向周德海下達指令,讓其通過黑客技術,入侵中江器官捐獻有關的各大係統,尋找線索。
很快,周德海傳回來消息。
母親孫玉蘭的器官捐獻信息,在中江的‘新生協會’。
而新生協會的係統中顯示,孫玉蘭是在車禍前半個月,簽署了這份器官捐獻誌願書。
因此在孫玉蘭死後,協會的人拿著器官捐獻誌願書,將孫玉蘭的遺體拖走,摘取了眼角膜。
“嗬嗬,有意思!”
宋鐘嘴角勾起森寒的笑容,令他周身溫度急劇下降。
他清楚地知道,母親車禍身亡的半個月前,正在為了宋雪的事件四處奔波。
這種情況下,本就對器官捐獻不看好的母親,怎麼可能會莫名其妙的抽出時間去新生協會,簽署器官捐獻誌願書?
疑點重重!
宋鐘打開導航,去往中江新生協會,為內心的疑惑尋找答案。
夜已深,天空烏雲密布,遮住最後一絲月光,黑暗籠罩整個中江。
當宋鐘抵達新生協會,已經是半夜十一點多。
此刻街道上車輛稀疏,幾乎不見行人蹤跡。
新生協會的紅白燈光,在夜幕中格外刺眼,莫名讓人感覺到陰森。
宋鐘將車停在沒有監控的區域,悄悄進入協會內部。
九樓頂層,還亮著光,屋裡隱約可以看見幾道人影。
宋鐘對新生協會不太了解,他步行著從消防通道,向九樓走去。
協會大廈九樓,主任辦公室。
人過中年,已經半禿頂的郭彥平,與另一名年輕女同事正在加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