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慘叫聲回蕩在新生協會大樓,很快又沉寂下去。
一道黑影從新生協會大廈走出,融入黑暗中,直至消失不見。
新生協會的保安老王,聽見動靜,睡意朦朧地打著哈欠走出來,一邊走一邊嘟囔道:“啥玩意啊,大半夜的吵老子睡覺。”
他拖著拖鞋,慢悠悠往走廊深處,找地方撒尿。
他可是郭彥平的三舅,彆說在崗位上睡覺了,就算回家睡也沒人敢敢管。
整個新生協會,除卻少數幾個真正乾活的,絕大多數都是老王這種關係戶。
走著走著,老王突然感覺腳下黏糊糊的,什麼玩意兒?
低頭一看,鞋底居然沾著暗紅色的液體。
“這他媽誰大半夜把油漆灑得到處都是?”
老王罵罵咧咧,卻在下一秒猛然怔住。
這好像不是什麼紅色油漆?
借著走廊上昏黃的燈光,他隱約看見淅淅瀝瀝的血跡從消防樓梯一直延伸至他腳下。
血跡尚未完全乾涸,還能聞到空氣中飄蕩著的血腥氣味。
老王頓時睡意全無,背後一陣發寒。
他嚇得雙腿打起擺子,順著血跡走向消防樓梯,正準備查看清楚究竟發生了什麼。
“啊!”
突然間,似有似無的哀嚎聲,從電梯方向傳來。
老王聽見這動靜,渾身一個哆嗦,汗毛倒豎。
“娘希匹的,裝神弄鬼,老子這輩子從來隻有嚇唬彆人的份,還能讓你個兔崽子給嚇到了?”
罵完後,老王朝著電梯方向小心翼翼走去,雖然嘴上說著不害怕,可每走一步,他的心跳就加快一分。
當轉過拐角,眼前的景象令他雙腿一軟,差點當場摔倒在地。
電梯門扭曲變形,裡麵冒出滾滾濃煙,慘叫聲就是從裡麵傳出來的。
他爬過去一看,赫然通過縫隙,隱約看見幾具扭曲的人形,隨著轎廂一同墜落至電梯井底部。
“臥槽!救…救命啊!”
老王發出一聲淒厲的叫聲,連滾帶爬地往回跑,拖鞋都快甩飛了。
……
夜幕中,警笛聲撕破寧靜,三輛閃爍著紅藍燈光的警車呼嘯而至,抵達新生協會大樓。
尖銳的刹車聲中,石龍率先推開車門跳了下去,林晚等人緊隨其後。
唯獨不見趙衛東的蹤影,他這段時間接連加班,據說是扛不住生病了。
但也有小道消息聲稱,他那位擔任聯邦要員嶽父這兩天過壽,他是給嶽父賀壽去了。
“誰報的警?”
石龍鐵塔般的身軀,大步流星地踏入新生協會大樓。
大樓裡燈光通明,除了保安老王外,還有其他幾名安保人員。
幾人都被老王叫醒,站在風中戰戰兢兢地等待著帽子到來。
“是我…我報的!”老王顫顫巍巍地舉手。
隨後他帶著石龍等人,來到電梯井旁。
石龍親自上手,打開扭曲變形的電梯門,用手電向下照去,看見幾具扭曲的軀體,被卡在變形的轎廂裡,隱約還有一些微弱的呻吟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