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臨淵手腕翻轉,精準接住那朵墜落的花。
嬌嫩的粉色海棠躺在他掌心,嬌豔欲滴的花蕊還沾著晨露,如她一般嬌俏明媚。
“笙笙。”
蕭臨淵的聲音輕柔得可怕,指尖撫過花瓣的動作宛如情人的愛撫。
下一刻,蕭臨淵的掌心猛然收攏,嬌嫩的海棠在指間碾碎變形,殷紅花汁順著玉白的指節蜿蜒而下……
蕭臨淵垂眸看著掌中殘紅,忽然低笑出聲:“好一個虞笙,好一個虞大小姐!”
先是拒接聖旨,躲入郡主府;接著是觀星樓,私會國師;現在甚至堂而皇之的在將軍府住下!
當孤是什麼?用之即棄的玩具嗎?!
蕭臨淵將剪刀放下,轉身進屋。
不一會兒,他就換了一身的衣服出門。
侍衛見狀,壯著膽子開口:“殿下,您這是要出門嗎?”
蕭臨淵瞥了一眼侍衛,驟然露出一抹森然的笑:“孤的太子妃住進了野男人的府邸,孤不去看看,豈不是辜負了太子妃的一番心意?”
沒錯,蕭臨淵以為虞笙的所作所為都是在吸引他的注意,並且,她成功了。
話落,蕭臨淵看了一眼擺放在院中的那株西府海棠,冷聲吩咐:“把那株海棠帶上。”
“是。”
侍衛不敢忤逆蕭臨淵的話,立刻轉身將西府海棠小心翼翼的抱了起來,快步跟上蕭臨淵的腳步。
虞笙跟著北雲祈來到了盛京城外,此時,施粥點已經簡易的搭起了一個棚,北地各郡來的流民都在按序排隊領粥。
“快,孩子,再快些,不然粥就沒了。”
一名瘦小的婦人,拉著剛剛到膝蓋高,麵黃肌瘦的孩子,匆匆的朝著隊伍後方走去……
“走開!走開!”
“嗤,以為自己是什麼人,竟敢插老子的隊,不要命了?!”
小婦人剛來到隊伍後方,就被兩名瘦瘦高高的漢子推搡開,隻能被迫又往後排了排。
虞笙看著這一幕,眼神冷了下來。
哪怕是流民,也有互相欺壓的現象,瘦弱的婦人和孩子,往往更容易被當欺負。
果然,那名帶著孩子的婦人,好不容不易排到了隊伍中間,又有十幾人走上前,卻並非是朝著隊伍末端,乖乖排隊,而是朝著之前插隊的那兩個瘦高漢子走去。
兩個瘦高漢子和那十幾人顯然是一夥的,直接招手讓這群人排在了二人中間。
原本就冗長的隊伍,被這十幾人插隊,變得更長了。
拍在小婦人身後的一群流民,縱然心有不滿,可麵對那十幾名都是男人的隊伍,卻是敢怒不敢言。
小婦人身後,幾乎都是老弱病殘孕,每每隊伍快要排到的時候,前方就會忽然插入一大群人,這麼下去,這群婦人孩子,根本不可能領到米粥。
虞笙沉下臉,轉頭看向北雲祈:“大將軍王,這就是你安排的施粥救濟?”
被救濟的全都是尚有餘力的青壯年,真正的老弱病殘,卻根本領不到一碗米粥!
北雲祈沉默了,雖然陛下將流民的事情交給他處理,可他更多關注的是粥長建設,真正現場卻根本沒有來過,所以也是第一次遇到這樣的情況。
“我會處理的。”
北雲祈沉聲對著虞笙保證了一句。
隨後,他朝著施粥的粥棚走去。
“大將軍王!”
“大將軍王!”
正在施粥的士兵,看見了北雲祈,立刻放下手中的東西,恭敬的給北雲祈行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