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是哪裡來的千金小姐,胡說八道什麼!這可是天子腳下,還有那麼多人看著,你若敢殺人,朝廷,朝廷必定要你償命!”
男子被虞笙恐嚇的麵目蒼白,滿頭冒汗,卻還強撐著開口。
話說到後麵,男子的語氣越發理直氣壯,甚至挺直了背脊,再度囂張起來。
對!光天化日,大庭廣眾,一個養在閨閣的千金小姐,哪裡敢殺人,無非就是故意嚇嚇他罷了!
“原來你也知道這是天子腳下啊。”
虞笙聲音驟然冷漠:“那你又知不知道,要冒充流民,阻礙賑災施粥,該當何罪?”
北雲祈詫異的看向虞笙。
原來阿笙早就看出來了。
“你,你胡說八道什麼!”
驟然被揭穿身份,男子眼底閃過一抹慌亂。
“所有前來領粥的流民,都是麵黃肌瘦,有氣無力,而你卻還有力氣在這裡大呼小叫,甚至需要兩名身強力壯的士兵,方能壓製住你。”
虞笙冷哼一聲,眸光銳利的落在男子身上。
“我,我天生力氣就比彆人大,這怎麼了?”
男子不死心的狡辯,眼角餘波注意到旁邊已經拔刀的士兵,雙腿控製不住的發顫。
“是嗎?那你的鞋又是怎麼回事?”
虞笙不慌不慌,繼續逼問。
鞋?
隨著虞笙的話,眾人的目光不由自主的聚集在了男子的腳下。
“諸位鄉親從北地諸郡,趕路而來,大家的鞋子都有著嚴重的磨損,而此人腳下的鞋子,雖然沾滿了泥濘,但鞋底卻是嶄新的!”
虞笙將自己的聲音拔高了一些,對著後方圍觀的百姓朗聲解釋。
男子意識到自己已經徹底暴露,眼底驟然浮現一抹狠厲:“你……去死吧!”
男子忽然掙脫士兵的禁錮,從袖口拔出一柄鋒利的匕首,凶狠的朝著虞笙刺去……
事發突然,所有人都沒有反應過來,就連虞笙自己都被這突如其來的情況嚇到。
千鈞一發之際,北雲祈迅速將虞笙拉入懷中!
“哼!”
一聲悶哼傳來,虞笙隻覺得眼前一暗,北雲祈已擋在她的身前,匕首深深地刺入他的左臂,鮮血頓時迸射而出,幾滴溫熱的血珠濺落在她雪白的幕離上,宛若雪地紅梅綻放,觸目驚心。
“砰!”
北雲祈猛地抬起右腿,如貼鞭橫掃,動作狠厲,重重的踹在男子心口處。
那人如斷線風箏,倒飛出去。
“拿下!”
隨著北雲祈一聲低喝,三五士兵蜂擁上前,迅速將此人緝拿。
虞笙的視線死死地黏在北雲祈的手臂上,鮮血順著他的指尖滴落……
“你沒事吧?”
北雲祈低頭看著虞笙,眉眼瞬間柔和,語氣關切。
他緩緩地抬起手,似乎想要替虞笙擦去幕離上的血跡,可看著自己被鮮血浸染的手掌,動作僵硬在半空。
北雲祈小心翼翼的動作,觸動了虞笙心弦,她猛地掀開幕離,露出煞白的小臉,緊張著急的開口:“受傷的是你啊!”
虞笙的聲音,帶著連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顫抖。
“大夫,大夫在哪?”
虞笙四下張望,大聲喊著。
“屬下這就去找大夫!”
岑固快速回應一句,便是飛奔離開。
“一點小傷,我沒事的。”
北雲祈眼眸微垂,低聲道。
“什麼小傷?北雲祈,你在流血啊!”
虞笙抓著北雲祈的未受傷的右臂,朝著距離最近的凳子坐下:“你,你就在這裡坐著,我先幫你止血。”
她看了一眼四周,忽然將幕離摘下,撕下輕紗,開始替北雲祈止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