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
虞笙接過少年手中的熱帕,放在了自己的手腕上。
“不,不客氣。”
少年的臉色微微泛紅,羞澀的不敢去看虞笙。
“你叫什麼名字?”
虞笙看著少年青澀的模樣,笑著詢問。
她認出來了,這個少年就是那個代替百姓,‘原諒’蕭臨安的人。
之前少年一番話說的很漂亮,不僅提醒了百姓三萬兩數額的龐大,更誇讚了一番蕭臨安,不至於把人得罪了。
這是個很聰明的少年。
“我,我叫沈厭。厭惡的厭。”
沈厭的語氣中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和自卑。
“厭惡?”
虞笙眉頭微皺,心底奇怪,怎麼會有父母給自己的孩子起這樣的名字?
“我娘是被我爹買回來的洗腳婢,我爹喝醉了,才有了我。但我爹已經有正妻了,正妻凶悍,我爹懼內,所以我娘沒有名分。”
“我娘生下我就沒了,我爹以為一屍兩命,我也跟著沒了,我是被我爹正妻偷偷養大的,她不喜歡我,所以給我起了這個名字。”
沈厭垂著眉眼,小聲的說著自己的經曆。
虞笙看著他,哪怕少年儘可能讓自己的語氣顯得稀疏平常,可那低頭垂眸的模樣,卻看著那麼的失落自卑。
虞笙收回目光,隨意的朝著遠處一撇,唇角微微揚起:“這個名字的確不好,我給你重新取一個名字吧?”
“重新……取一個名字?”
沈厭抬眸看向虞笙,神情呆呆地。
虞笙抬起手,指了指城牆腳下那一片肆意生長的狗尾巴草,聲音輕柔:“葳蕤,以後你就叫沈葳蕤,希望你像那些草木一樣,肆意且茂盛的生長。”
“沈葳蕤。”
沈厭低聲喃喃著,重複的念著這個新的名字。
“不喜歡?”
“不,很喜歡。”
沈葳蕤仰起頭,朝著虞笙燦爛一笑:“謝謝姐姐,以後我就叫沈葳蕤了。”
少年的笑容真誠又熱烈,如野草般肆意又茂盛的生長著。
虞笙回以一笑:“喜歡就好。”
北雲祈看著虞笙對著彆人這樣溫柔的說說笑笑,眸色逐漸幽暗陰冷。
好想……殺人啊。
正在和沈葳蕤聊天的虞笙,忽然感受到一道陰冷的視線,下意識的抬眸看去……
她看見北雲祈手中端著拿著一個小小的藥瓶,站在陰影處,微微垂眸,一副失落可憐的小狗模樣。
他是要給她送藥嗎?
虞笙眼神一閃,朝著北雲祈走了過去:“大將軍王剛剛是在看我嗎?”
“嗯。”
北雲祈陰鬱的心情在虞笙主動靠近時,驟然煙消雲散。
他微微低頭,目光落在虞笙右手的手腕處,那礙眼的熱帕還在。
強忍著要殺人的想法,北雲祈牽過虞笙的手,將那熱帕拿走,隨意的丟棄在旁邊。
“這個藥很有用,我給你抹上。”
北雲祈低聲說著,語氣帶著一絲做壞事的緊張。
他將藥瓶打開,用指腹沾了些許藥膏,開始給虞笙塗藥。
指腹在虞笙細嫩的手腕上輕輕的摩擦著,北雲祈的耳尖逐漸紅了起來。
虞笙就站在他麵前,二人的額頭幾乎要碰在一起。
北雲祈有自己的小心思,偷偷地,一點一點的靠近虞笙。
每靠近一點,北雲祈的心跳就加速一分,既期待又害怕。
怕阿笙推開他,又期待與阿笙的親近,再親近一點,再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