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手給孤。”
蕭臨淵忽然開口。
“嗯?”
虞笙不明所以,抬眸間,對上蕭臨淵陰沉的眼睛。
她頓了一瞬,對著蕭臨淵伸出了一隻手。
“另外一隻!”
蕭臨淵的聲音更冷了。
虞笙抿唇,乖乖的換了一隻手。
這個太子是不是犯病了?
蕭臨淵捏住虞笙手腕的力道大得驚人,拇指正壓在她脈搏處。
他不知從哪裡拿出來一方絲帕,擦拭著虞笙的手腕,仿佛這樣就可以抹去北雲祈在她身上留下的痕跡。
蕭臨淵的動作很是粗魯,擦拭的動作愈發用力,不一會兒,虞笙的手腕就紅了一大片。
虞笙皺眉,輕聲呢喃:“疼。”
聽到這個聲音,蕭臨淵手中的動作一頓。
“疼就對了!”
蕭臨淵將巾帕隨手丟出馬車,握著虞笙的手卻沒有鬆開,甚至更加用力:“好讓你記住,你是孤的太子妃!”
虞笙的眼眶倏地紅了,長睫輕顫間,一滴淚珠無聲滑落,正巧砸在蕭臨淵手背上。
那滴淚滾燙得像熔化的琉璃,燙得他指尖微微一抖。
“哭什麼?”
蕭臨淵的聲音不自覺的軟了幾分。
可他知道,眼前這隻小貓,是慣會演戲騙人的。
虞笙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蕭臨淵到底沒有繼續問下去,握著虞笙手腕的手,逐漸鬆了幾分力道,大拇指的指腹,在虞笙的手腕處,輕輕的摩挲,感受著她細膩的肌膚。
“為什麼和北雲祈在一起?”
蕭臨淵將後背靠在車壁上,質問的看著虞笙。
“北地大旱,城外擠滿了吃不飽飯的流民,我想幫一幫他們。”
虞笙低著頭,輕聲解釋。
蕭臨淵卻並不相信這個解釋,他朝著虞笙靠近,指節抵著虞笙的下顎骨,迫使她仰起臉來。
虞笙的眼角還掛著一滴晶瑩的淚珠,睫毛濕濕的,我見猶憐。
真美。
蕭臨淵眯了眯眼睛,喉結不自覺滾動。
“太子殿下?”
虞笙淚眼朦朧的看著蕭臨淵,語氣透著疑惑。
蕭臨淵回神過來,眼眸一暗,拇指重重的碾過她的唇瓣,將唇瓣上鮮紅的胭脂暈開。
“孤倒是不知道,孤的太子妃竟這般的心係蒼生?”
蕭臨淵的聲音裡帶著刺骨的譏誚。
虞笙被迫和蕭臨淵對視,睫毛微顫,似有些不太舒服的眨了一下眼睛,眼角那顆淚終於墜落,恰好落在蕭臨淵的虎口處。
“不是的。”
虞笙搖了搖頭,眼睫低垂,聲音輕的仿佛一縷煙:“如今我已非侯府嫡女,自知配不上太子妃之位,可我又何其有幸,能入殿下青眼,所以我想……”
虞笙眼睫輕顫,聲音愈發輕了:“我想或許我可以力所能及的幫一幫殿下,以回報殿下的恩情。”
聽著虞笙漂亮的回答,蕭臨淵低低一笑:“這麼說,你接近北雲祈是為了孤?”
“殿下不相信嗎?”
虞笙失落的低喃。
蕭臨淵眼中的譏誚更甚,剛要出言譏諷,虞笙卻忽然主動握住了他的手。
她將他的手放在了自己的心口位置,隔著薄薄的衣料,蕭臨淵仿佛感受到了那一片細膩的肌膚。
他看著虞笙,眸色漸深,嗓音也不自覺的啞了下來:“你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