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九霄在坍塌的草棚麵前,呆立了許久,似不敢相信那個壞女人就這樣被砸死了。
不!
禍害遺千年,那個壞女人怎麼可能那麼輕易就死了!
“滾開!”
裴九霄回神過來,猛地推開在自己麵前挖掘的士兵。
“轟!”
他一拳將橫在麵前的粗壯木頭砸得四分五裂,煙塵飛揚,碎木刺紮進拳背,很快就被鮮紅的血液竟染。
不遠處的岑固,聽到動靜後,朝著裴九霄這邊看了一眼,暗自心驚。
這裴質子看著文質彬彬的,沒想到竟然有這樣深厚的內力……
黑暗狹小的空間裡,北雲祈用自己的背脊將虞笙護在了自己的懷中,鋒利的木刺深深地紮進皮肉,疼痛不斷傳來,他也渾然不在意。
“阿笙,阿笙……”
低聲沙啞的呼喚聲,在虞微的耳畔響起,虞微緩緩的睜開雙眼,四周卻不見一點光亮。
她下意識的動了動手指,指尖傳來溫熱黏膩的觸感。
這是……血跡!
“北雲祈!”
虞笙心頭一驚,下意識的開口,聲音卻微微發顫:“你受傷了?!”
頭頂傳來一聲幾不可聞的笑聲,男人刻意放柔的嗓音裡帶著安撫:“隻是一點小傷,無礙的。你呢?可覺得哪裡疼?”
“……我沒事。”
虞笙輕聲回應,心底也悄然的鬆了一口氣。
“姐姐……”
忽然的,一個稚嫩的聲音,帶著哭腔傳入虞笙的耳中。
“安安?”
虞笙想要伸手撫摸安安,可空間太狹小了,彆說伸手,她甚至連挪動都無法做到。
“姐姐,安安害怕……”
懷中的安安,忽然抓緊了虞笙的衣襟,小小的身體控製不住的顫抖。
聽著安安的聲音,虞笙緊了緊抱住安安的受,輕聲安慰著:“安安彆怕,姐姐在,哥哥也在呢。”
“姐姐,我們是不是要死了?”
安安縮在虞笙懷中,稚嫩的嗓音中帶著強裝鎮定的語氣。
虞笙小幅度的拍著安安的後背,輕聲安慰:“不會的,外麵有你娘在呢,還有很多士兵哥哥,還有很多百姓,大家一定會救我們的。”
黑暗中,虞笙感受到頭頂傳來粗重的呼吸,想到自己剛剛無意中觸碰到的血跡,依舊不放心。
草棚突然坍塌,她根本來不及反應,隻能憑著本能將安安護在懷中,抱頭蹲下。
可她沒想到北雲祈竟然會在第一時間朝著她撲來,用自己的身體,替她撐開了一方空間……
“北雲祈……”
“阿笙……”
二人幾乎同時開口,語氣都帶著擔憂。
安靜了一瞬,還是虞笙先打破了寂靜:“你想說什麼?”
虞笙感受到頭頂的呼吸頓了頓,緊接著便傳來北雲祈壓抑著痛苦的聲音:“我背上壓著一根橫木……我剛剛試了試,或許可以把他推開……”
“不行!”
沒等北雲祈把話說完,虞笙就已經開始反對。
他們被壓在這裡,根本不知道周圍是什麼情況,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