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笙坐在菱花鏡前,雙手撐著桌麵,將下巴輕輕的磕在手背上,鏡中映襯出她瀲灩的桃花眼,似笑非笑。
她開始思考著該給蕭臨淵表演一出什麼樣的戲碼。
虞笙在準備捉弄人的時候,嘴角會習慣性的上揚,笑得越是嬌豔燦爛,表明對方的下場會越淒慘。
“唔~不如就來一出‘癡心錯付’的戲碼好了。”
虞笙忽然輕笑出聲,指尖蘸著胭脂,慢條斯理的在眼下暈開薄紅。
鏡中人頓時褪去明豔,變成一副憔悴模樣,偏偏那雙含著鉤子的桃花眼,無法遮掩,叫人一看便心尖發顫。
“大小姐。”
就在這時,扶春捧著素淨的月白羅裙回來,手裡還捏著一張燙金的請帖。
“什麼東西?”
虞笙漫不經心的在那張請帖上瞥了一眼。
“不知道呢,奴婢剛剛去給大小姐取衣服,回來剛好撞見程管家,他將這個塞給了奴婢,說是給大小姐的。”
說著話,扶春將衣裙掛在衣架上,替虞笙整理衣服上的褶皺。
虞笙從扶春手中接過請帖,指尖輕輕一挑,便將請帖綻開。
她掃了一眼請帖上的內容,頓時眉梢微揚。
蕭臨安竟然邀請她入宮參加宮宴?
虞笙眼神微閃,唇不由自主的勾起。
前世有這出戲嗎?記憶太過久遠,她已經有些記不清楚了呢。
虞笙眼底掠過一絲玩味。
不過沒關係,她還是很期待這位公主殿下,會給她帶來什麼樣驚喜呢?
“大小姐,是誰送來的請帖呀?”
扶春整理好衣裙,正準備替虞笙更衣,卻被虞笙抬手阻止。
“臨安公主邀請我明日入宮赴宴賞荷。”
虞笙懶懶的將請帖丟在妝奩上,唇角的笑意不減。
“臨安公主?!”
扶春的神情霎時變得緊張,就連聲音都繃緊了:“大小姐,您,您是要去赴宴嗎?”
“為何不去?”
虞笙看了一眼妝奩上的燙金請帖,笑得一臉莫名:“這可是臨安公主親自邀請呢。”
“可,可是……”
扶春咬了咬唇,小臉皺成一團。
“想說什麼就說什麼,你什麼時候也學了旁人,吞吞吐吐了?”
虞笙注意到扶春的小表情,伸手在扶春的腦袋上輕輕一點。
扶春擰著眉毛,滿臉糾結,憋了半天後,終於忍不住說道:“大小姐,奴婢總覺得臨安公主沒安好心。”
“嗯哼?你看出來了?”
虞笙意外的看向扶春。
扶春撇了撇嘴,很是不滿的說道:“怎麼看不出來,每次隻要有臨安公主在,準沒好事,上次擇婿宴,不就是她故意帶著太子殿下,來看您笑話嗎?這次肯定又憋著壞!”
虞笙有些意外的看向扶春,笑著捏了捏扶春的臉頰:“沒想到我們的小扶春看的那麼透徹,厲害呀~”
“那大小姐不去了?”
扶春眼神亮晶晶,充滿期待的看著虞笙。
“去……還是要去的。”
虞笙眉眼輕彎,眼底卻浮現一抹冷色,她寵溺的伸手在扶春的腦袋上輕輕拍了拍:“人家都把戲台搭好了,我若是不去,豈不是浪費了?”
扶春微微一怔,隻見自家大小姐笑吟吟的模樣,眼底卻似淬了冰,寒意悄然釋放,叫人無端發寒。
“可……”
扶春還是有些不放心。
“放心吧。”
虞笙懶懶的活動了一下脖頸,指尖輕輕的拂過扶春的下巴:“你家小姐我呀,最喜歡看人搬起石頭……”
她看著扶春,一雙桃花眸瀲灩著春光,唇瓣輕輕開合,一字一頓道:“砸、自、己、的、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