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師,你很在意笙笙?”
蕭臨淵眼眸微眯,看向容修的眼神也變了,帶著幾分警惕。
麵對蕭臨淵的質問,容修也沒有半點心虛,就這麼直視著對方的眼睛:“太子殿下想要聽見什麼?微臣在意郡主殿下是因為郡主殿下住在觀星樓,微臣怕被連累,亦或者……”
容修頓了一下,語氣變得更加緩慢,那雙淺褐色的眼睛裡,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認真:“微臣就是在意郡主殿下?”
蕭臨淵暗自咬著牙,微微用力,眼神也淩厲的帶著攻擊力:“笙笙是孤的太子妃!”
容修冷靜的回應:“微臣明白。”
看著容修如此冷靜的回答,蕭臨淵從那雙清冷的眼眸讀出了另外一種意思。
虞笙是未來太子妃,那又如何呢?
隻要她一日不曾入東宮,一切皆有可能。
想到這裡,蕭臨淵氣笑了,他幾乎可以肯定,容修沒有說出口的話,就是這個意思。
“孤倒是沒想到,國師大人竟然也會動凡心。”
容修眼神微微波動,忽然收回視線,緩緩的垂下眼眸,語氣一如往常般平靜:“殿下想多了。”
寬大的袖口下,容修微微蜷縮著手指,一點一點的用力,似乎隻有這樣才能壓下內心翻湧的情緒。
他這是怎麼了?
居然如此外漏自己的情緒。
容修自認自己是個十分有自控力的人,可……最近這段時間,他越來越控製不住了。
他的目光不經意的朝著軟榻上躺著的女子看去,今日的她似乎特彆打扮過一番,眉若遠山,胭脂抹唇,額間更是畫了一朵豔麗的紅色牡丹花。
發髻是專門梳了個飛仙髻,發髻間斜斜的插著一支玫瑰晶並蒂蓮海棠修翅玉鸞步搖簪,很是華麗,衣服也是她日常最愛的緋色。
然而,就是這樣明豔的她,此刻卻仿佛毫無生氣的躺在軟榻上,唇角邊海殘留著一絲血跡,讓容修覺得刺目的很。
他還是更喜歡看見她明媚動人,活力四射的模樣。
“噗通!”
就在這個時候,扶春似終於忍不住,忽然對著蕭臨淵跪了下來。
她仰頭看著蕭臨淵,淚如雨下,哽咽的開口:“太子殿下,求您救救大小姐吧,大小姐她為了殿下,每日都按時喝藥,身體一日不如不一日,兩日前就已經會時不時的鼻翼流血,夜裡總是睡的不安穩,不斷咳嗽,嚴重的時候,好幾條帕子都是血!”
“殿下!大小姐心中有殿下,願意不顧自己的身體,也要幫上殿下的忙,可是奴婢自小就跟在大小姐身邊,實在是不忍心看著大小姐這樣作踐自己的身子啊,求殿下,放過大小姐吧!”
說完,扶春重重的給蕭臨淵磕頭,腦袋直接撞在了白玉石鋪成的地麵上,力道之大,不一會兒額頭就磕出了血。
蕭臨淵麵對扶春這般對著自己磕頭,沒有一點觸動,甚至還有些厭惡。
若是換成其他人的婢女,扶春此刻就已經被蕭臨淵一腳踹飛了。
“咳咳……”
就在這個時候,昏迷之中的虞笙似乎被扶春的動靜吵醒,眼皮動了動,緩緩的睜開雙眼,剛準備從軟榻上起身,卻又控製不住難受的咳出聲。
這一咳嗽,又咳出一點鮮血。
虞笙將自己的掌心攤開,鮮血染紅了半個手掌。
蕭臨淵和容修看見這一幕,同時變了臉色。
“笙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