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定侯府。
裴九霄在門口已經站了快半個時辰了。
他看著武定侯府四個大字,心情格外複雜,自從他離開觀星樓後,就一直感覺恍恍惚惚,腦子裡反複不斷的回想著容修和虞笙的話。
“從今日起,你自由了。”
“你的正緣是虞二小姐。”
自由……正緣……
虞微,虞笙……
就這樣,他不知不覺的走著,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就這麼看著武定侯府四個大字,呆愣了許久。
他到底為什麼會來這裡?
“請問,您是……裴質子嗎?”
就在裴九霄準備轉身離開的時候,武定侯府內忽然快步走出來一位小廝,小心翼翼的發問。
裴九霄的腳步一僵,緩慢的回頭看向那小廝。
“真是的裴質子,您是來看小姐的嗎?需要奴才給您通報一聲嗎?”
小廝顯然是知道裴九霄和虞微的關係不錯的,確認眼前之人是裴九霄後,立刻就開口請示。
“……嗯,麻煩了。”
裴九霄對著小廝點點頭。
得到確認後,小廝立刻轉身踏入了武定侯府,不過一會的時間,裴九霄就被請入了府內。
裴九霄獨自一人坐在大堂內,隨手端起手邊的茶盞,淺抿一口。
“裴公子……”
不一會兒,左邊就傳來虞微的聲音。
裴九霄抬眸朝著聲源處看了過去,隻見大堂左邊的位置,不知什麼時候放置了一麵半透明的屏風,隱約可見屏風後的一道纖細身影。
“微微?”
裴九霄站了起來,朝著屏風的方向走去。
“裴公子請止步。”
虞微見裴九霄起身,連忙開口喊了一句。
聞言,裴九霄停下腳步,微微抿唇,隨後輕聲說道:“我聽說你受傷了,你的傷勢如何?嚴重嗎?”
躲在屏風後的虞微搖了搖頭:“多謝裴公子關心……”
話說到一半,虞微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側臉,眼眸微垂,滿是哀傷:“父親已經為微微請了不少大夫,傷勢早已經好轉,隻是這疤……微微怕是以後都無法見人了。”
說著,一滴淚從虞微的眼角滑落。
哪怕隻是隔著屏風,但裴九霄依舊聽出了虞微哀傷哽咽的語氣,他想要上前,可想到微微這會肯定不想要讓彆人看見,又生生止住了腳步。
虞微注意到裴九霄細微的動作,狀似無意的歎了一口氣:“裴公子,這段時間你過得還好嗎?姐姐她……可有為難你?”
話落,虞微似覺得這句話不妥,又連忙補充:“姐姐性格比較直,若是有得罪裴公子的地方,還請裴公子多多擔待,姐姐隻是自小被父親母親寵壞了,並沒有什麼壞心思的。”
裴九霄聽著微微一番話,不著痕跡的皺眉,心底總覺得有一股怪異感。
“笙笙並沒有為難我。”
幾乎是下意識的,裴九霄就脫口而出的反駁。
以前他也沒少聽微微替虞笙說話,當時他就覺得微微太過善良,虞笙哪裡是沒有什麼壞心思,分明惡毒的很,壞透了!
可當他時隔一個月的時間,再次聽見虞微這樣說的時候,腦子裡竟然升起一股不滿之感。
從進門到現在,他分明一個字都不曾提起虞笙,可虞微卻先一步說了起來,甚至一開口就下意識的覺得虞笙待他不好……
裴九霄搖了搖頭,覺得自己肯定是最近心緒不佳,連腦子都壞掉了。
裴九霄沒有看見的是,當他脫口而出反駁的時候,虞微的臉色頃刻間變得難看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