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臨淵心中一驚,下意識的就要去拆開紗布,檢查傷口。
“彆……”
虞笙將蕭臨淵的手握住,阻止蕭臨淵的動作,淚眼朦朧的看著對方:“阿淵,彆看……”
她的語氣幾乎帶著乞求。
可越是這樣,蕭臨淵卻越是要看不可。
他黑撐著臉,無視虞笙的抗拒,將虞笙手腕上的紗布拆開……
他看見了虞笙白皙的手腕上一道有一道的劃痕,這些劃痕明顯是利器劃傷的。
是剪刀!
蕭臨淵眼角餘波注意到被他隨手丟在床榻邊的金剪刀,立刻明白了過來。
“你用剪刀劃傷自己?為什麼?”
蕭臨淵看向虞笙,冰冷且不解的質問。
虞笙低著頭,聲音透著委屈和擔憂:“我……我聽太醫說,阿淵高燒不退,若是無法在今天之前醒來,可能會……”
“這和你劃傷自己有什麼關係?”
不等虞笙把話說完,蕭臨淵又怒意衝衝的嗬斥打斷。
虞笙咬了咬下唇,再次開口:“我,我之前一直有在喝藥,我想我的血或許……”
在虞笙說話之時,蕭臨淵看見了旁邊矮桌上放著一個瓷碗,瓷碗上不知何時已經盛滿了一碗鮮血。
蕭臨淵忽然就明白過來,他又氣又笑的看向虞笙:“你以為你的血可以救孤,就給自己放血了?虞笙,你是豬嗎?你喝的補藥是針對寒毒的!孤是高燒!”
虞笙一直低著頭,哪怕被蕭臨淵吼了,也沒有開口反駁。
就在蕭臨淵話音落下的瞬間,一滴熱淚落在蕭臨淵的手背上。
滾燙的溫度,刺痛了蕭臨淵心。
蕭臨淵原本還想繼續罵,可看著虞笙這樣一心為了自己,甚至不顧自己的性命,他又什麼話都說不出來了。
蕭臨淵調整了一下自己的姿勢,讓自己靠在床邊,從旁邊的矮桌上拿起了紗布,開始替虞笙重新包紮傷口。
過程中,虞笙依舊沒有說一句話,一直低著頭,眼淚一滴一滴的落下。
蕭臨淵好不容易幫虞笙包紮好傷口,抬眸就發現虞笙還在默默地掉眼淚,這才想起來自己以為虞笙要殺他,所以拿著剪刀抵在了虞笙的脖頸。
沉默片刻後,蕭臨淵無聲的輕歎了一口氣:“對不起,孤剛剛不該那樣對你,孤向你道歉。”
虞笙的手微微一顫,卻還是沒有抬頭,隻是眼淚掉的更凶了。
蕭臨淵察覺到虞笙細微的變化,皺了皺眉,到底還是自己理虧,所以耐著性子,又哄了起來:“笙笙,是孤不對,孤向你道歉,你原諒孤,好不好?”
虞笙默默地將自己的手從蕭臨淵的手中抽了回來,背對著蕭臨淵,抿著唇,依舊不說話。
蕭臨淵看著虞笙這般模樣,又好脾氣的湊上前,輕聲細語的哄著。
可看著虞笙一直不原諒他,蕭臨淵很快就開始不耐煩了。
他可是太子,身份尊貴,哪裡這樣低聲下氣的哄過彆人?
就在蕭臨淵的耐心快要消失的時候,虞笙抬起了頭,一雙漂亮的眼睛紅通通的,就像是兔子,臉上還掛著淚痕,看上去又可憐又無助。
蕭臨淵見到虞笙這個模樣,心一下就又愧疚了起來。
“阿淵……”
“笙笙……”
二人幾乎同時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