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師獨來獨往,除了皇帝之外,對所有人都是一視同仁,這是人儘皆知的事情。
也正因為如此,皇帝才會格外信任國師。
也是因為知道這一點,虞震在聽見容修的說辭之後,隻是暗自懷疑,並沒有說出來。
他也不太相信,僅僅十日時間的相處,虞笙就能夠拉攏國師。
“我不喜與人交流,所以不曾通報,還望侯爺見諒。”
容修坦然的模樣,讓虞震心中的懷疑,淡去了幾分,卻並沒有完全放下。
虞震再一次將目光看向了虞笙,虞笙也在這個時候對上虞震的視線。
她神色一片坦然,唇角含笑,似乎根本不懼虞震的懷疑。
“你當真沒有去過澤蘭院?”
虞震懷疑的對著虞笙詢問。
虞笙笑吟吟的歪頭:“我以為國師大人說的已經很清楚了,父親這般詢問,是有證據指向我了嗎?”
話落,虞笙詫異的抬手掩唇:“難不成父親將我昨日說的話記下了?”
“那些不過是我同父親說的氣話,父親怎麼就當真了?”
虞笙委屈的看向虞震:“難道我在父親的眼裡,是個殺人不眨眼的惡人嗎?”
虞震盯著虞笙,心底卻陷入了思索。
雖然知道虞笙這會是在裝模作樣,可虞笙說的話也不是沒有道理。
虞笙是他養大的,他對虞笙在了解不過,愚蠢自大,任性跋扈,可卻是個毫無內力,不會武功的普通人。
換句話說,虞震可以很肯定,虞笙絕對沒有殺過人。
他看了莊喜月的屍體,整個人被裹成了粽子,胸口被紮了一簪子,致命傷卻是在咽喉。
乾淨利落,精準迅速,可見凶手是個經驗十分老道的殺手。
虞震沉默片刻後,朝著身邊的管家看了一眼。
管家明白虞震的意思,立刻將一枚精致漂亮的金簪拿了出來:“敢問大小姐,這可是大小姐之物?”
虞笙看了一眼管家手中的金簪,笑著點頭:“是我的。”
“此物是殺害莊姨娘的凶器。”
管家見虞笙這般大方承認,緊接著就開口。
虞笙輕笑:“所以,父親就憑借這個,斷定是我殺了姨娘?”
虞震依舊沒有說話,他在觀察虞笙。
隻要虞笙露出一點異樣……
不……
就算是虞笙殺了莊喜月又如何?
莊喜月不過是他的一房妾室,而虞笙……
他剛剛得到消息,陛下有意取消虞笙和太子的婚約,可太子竟然冒著惹怒陛下的風險,拒絕了這件事情。
他本以為太子喜歡的是虞微,不過是礙於虞微庶出的身份,所以無法成為太子妃。
他甚至還想著,等太子繼承大統,一雙兒女都入後宮,也是一樁佳話。
可這段時間,太子對虞笙的態度愈發熱切,反倒是對虞微時,態度遠不如以前。
“這還不夠嗎?!”
就在虞震沉默思考,權衡利弊之時,虞微怒氣衝衝的走到了虞笙麵前,雙眸赤紅的指著虞笙怒吼。
“虞笙,就是你殺了我母親!”
虞笙看著虞微,絲毫不慌:“大理寺辦案都講究人證物證,妹妹難不成比大理寺卿還要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