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說著說著,詹嬸自己先意識到了什麼,有些尷尬的回頭看向虞笙:“民婦,民婦是不是話有些多了,郡主若是不喜……”
“詹嬸說的很好。”
看穿詹嬸的不安,虞笙麵上帶笑,聲音輕柔的打斷了詹嬸的話:“主要是我比較貪心,看著詹嬸做的糕點,每一款都想吃。”
“詹嬸也不用擔心吃不完,我家裡人多,回去分一分就不剩了,對吧表哥?”
虞笙回頭,朝著謝琅看了一眼。
謝琅愣了一瞬,顯然沒有想到虞笙會在這個時候喊道自己。
失神片刻後,謝琅也很快反應過來,對著詹嬸點點頭:“郡主說的對,詹嬸無需擔心。”
“好,好的,既然如此,民婦就沒樣給郡主都裝一點。”
詹嬸也意識到自己的擔心有些多餘了。
像是郡主這樣大富大貴的人家,就算是浪費,她一個平頭百姓又能如何?
隻是她自己心疼浪費,才會多嘴。
倒是沒想到郡主如此親和友善。
“麻煩詹嬸了。”
虞笙對著詹嬸笑了笑。
“不麻煩不麻煩,郡主和謝大人可以在這裡稍坐片刻,民婦這就給郡主打包。”
詹嬸伸出手,將虞笙和謝琅二人領到了休息的位置,還給二人沏了杯茶,這才轉身去打包糕點。
不需要虞笙說話,扶春已經跟著詹嬸一起走了。
虞笙和謝琅麵對麵的坐著。
虞笙喝了一口茶,單手托腮的看著謝琅,那雙眼睛像是剛剛從澄澈湖水中升起的一輪新月,水汪汪的,又像是含了一汪春水,叫人忍不住的心動。
謝琅在對上虞笙這樣的一雙眼眸時,莫名心口一熱,有些慌亂的端起了茶杯,垂眸抿茶。
虞笙看著謝琅欲蓋彌彰的慌亂模樣,嘴角微彎:“表哥,你在緊張什麼?”
“噠!”
謝琅捏著茶杯的手一抖,茶杯落在木桌上,發出一聲細微的撞擊聲,琥珀色的茶水也晃悠著,灑在了虎口。
“我沒有緊張。”
謝琅故作沉穩的開口,緩緩的將手收回衣袖內,假裝無事發生。
虞笙見狀,勾唇一笑,不甚在意。
她以手托腮,望著門外街道,人來人往,川流不息,街對麵還有個賣豆腐的攤子,攤主是個很有活力的小姑娘,正在賣力的叫賣著。
“郡主在看什麼?”
謝琅見虞笙沒有看向自己,已經冷靜下來,目光不由順著虞笙的目光,朝著街道外看去。
“煙火尋常,百姓安康。”
虞笙沒有轉頭,依舊看著那個正在叫賣豆腐的小姑娘,嘴角一直上揚著。
虞笙沒有意識到的是,當她說出著八個字的時候,謝琅心底微顫,看向她的目光明顯收縮了一下。
這一刻,他忽然發覺,自己似乎從來沒有認識過虞笙。
本以為是一塊頑石,沒想到竟是珍珠蒙塵。
而他自以為的珍珠,卻……
想到最近幾次和虞微的不愉快會麵,謝琅沒住自嘲的笑笑。
偏巧這個時候,虞笙的視線回到了謝琅身上,注意到了謝琅自嘲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