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九霄錯愕的看著虞笙。
她就這樣閉著眼睛,不掙紮不抵抗,淚水一滴一滴的存著眼角落下。
裴九霄的心瞬間收縮,一股窒息感襲來,不疼,卻難以忍受。
“啪!”
他忽然抬手,一巴掌扇在了自己的臉上。
虞笙緩緩的睜開了雙眼,那雙明媚的眸中,蓄滿了晶瑩的淚水。
她沒有說話,隻這樣淚眼朦朧的看著裴九霄。
這一瞬間,裴九霄覺得自己就像是個畜生。
他垂下眼眸,低沉的開口:“對不起。”
虞笙依舊沒有開口,淚如同斷了線的珍珠,一顆一顆的落下,砸在了裴九霄的指尖。
裴九霄指尖微微一顫,那滴淚如同岩漿一般,燙在了他的心上。
裴九霄緊緊地握住了自己的手,最後一句話也沒有說,站起身,倉皇無措,迅速的離開。
守在門外的扶春,還沒等反應過來是什麼回事,就看見裴九霄奪門而出,像是一陣風一樣,消失在了視線中。
扶春滿臉疑惑,抱著藥箱,緩緩的踏入房間內,就看見大小姐坐在太師椅上,滿臉淚痕,可嘴角卻緩緩的上揚,眼裡更是透著一股戲謔冰冷的笑意。
那又哭又笑的模樣,很是詭異。
“大小姐,您哭了?”
扶春並沒有注意到虞笙眼中的戲謔和玩弄,隻看見那滿臉的淚痕,瞬間衝到虞笙麵前,擔憂又慌張的看著虞笙。
“大小姐,您唇上怎麼有血啊,是受傷了?發生什麼事情了?”
虞笙回神過來,輕輕的擦去唇瓣上的血跡,溫柔的開口:“沒事,這不是我的血。”
“哦。”
扶春鬆了一口氣,可很快又疑惑了起來:“不是大小姐的血,那大小姐的唇上怎麼會……”
話說到一半,扶春忽然意識到了什麼,小臉瞬間通紅。
大,大小姐怎麼……
意識到虞笙和裴九霄做過什麼的扶春,麵色羞紅,可很快她看著虞笙的眼神就變成了崇拜。
嗯,如果那個人是大小姐的話,一切就變得合理起來了。
大小姐那麼厲害,多幾個男人怎麼了?
都是大小姐應得的!
虞笙回神過來,就這樣看著扶春從害羞變成崇拜的眼神,嘴角微微上揚。
她在扶春的額頭上輕輕一點:“胡思亂想什麼呢,還不去幫我打點水來。”
“哦哦,好的大小姐。”
扶春點點頭,立刻放下藥箱,出門去打水了。
不一會兒,扶春就捧著水盆回到了虞笙身邊,虞笙給自己洗了一把臉,直到臉上的黏膩感消失,這才好受了一點。
扶春拿著乾帕子,守在虞笙身邊,在虞笙洗完臉之後,將帕子遞了過去。
“有問題?”
虞笙擦乾臉,見扶春一副思索的模樣,主動開口。
扶春對著虞笙點點頭,可緊接著又很快搖頭:“……沒有。”
虞笙見扶春這樣,隨手將帕子丟在了水盆裡,轉頭坐在了銅鏡麵前,開始自己拆卸釵環:“又是就說出來,以你那個腦袋若是要自己想,恐怕是想個三天三夜都想不明白。”
聞言,扶春不服氣的噘起了嘴,嘟噥著反駁:“奴婢哪有那麼笨。”
“是,你不笨,隻是不聰明罷了。”
虞笙揶揄了一句,將手中的金釵放在桌上,轉頭朝著扶春看去:“所以,到底有什麼想不明白的?”
扶春走到虞笙身後,替虞笙拆頭發,猶豫了一會後,還是開口:“奴婢就是想不明白,大小姐您可以接受大將軍王,國師大人,甚至是陛下,可為什麼不能接受裴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