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猜測李貴手中那道聖旨必定和他要立虞笙為後有關係。
因此,為了引出這道聖旨,他將祭天酬神和立後大典放在了同一天,既是想要給虞笙世間女子最尊貴的儀式,也是想要永絕後患。
隻是,就連他自己都沒有想到,最後會變成這樣。
虞笙她竟然……
想到這裡,蕭臨淵的麵色便是充滿了痛苦。
他緩緩的閉上了雙眼,等再度睜開時,眼底的悲傷情緒已經被掩蓋,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冷靜和暗沉。
此刻的蕭臨淵,如同一個真正的帝王,冷靜無情。
“朕知道了。”
蕭臨淵冷靜的開口:“高喜,擬旨:皇後虞氏,毓秀名門,秉心柔順,然,天有不測風雲,世難料旦夕之禍福,日前龍首山驚變,奸逆潛生,凶鋒突犯,直指朕躬。皇後奮不顧身,以孱弱之軀,蔽刀劍之銳,朕得無恙,讓皇後舍生取義,芳魄永逝……”
“……追封皇後虞氏為‘昭烈皇後’,配享太廟,永祧帝室。”
“奴才,遵旨。”
小高公公跪在了殿外,在蕭臨淵說完之後,立刻回應了一聲。
做完這些後,蕭臨淵深吸一口氣,轉身看了一眼容修,繼續說道:“通知禮部,為皇後準備後事吧。”
“微臣遵旨。”
容修對著蕭臨淵躬身行禮,這才緩緩的離開了乾清宮。
整個過程,容修連一眼都不曾落在虞笙身上,就怕自己稍微一個不留神,露出馬腳,讓蕭臨淵察覺不對。
蕭臨淵看著容修離開,一會後,忽然想起來什麼,眼中神色銳利無比:“宣大理寺卿!”
笙笙的後事要安排,當日刺殺之人,自然也要追查!
與此同時。
容修離開乾清宮後,一個轉角就遇到了扶春,對上扶春著急又欲言又止的神色,容修主動開口:“放心。”
簡單兩個字,便是讓扶春徹底安心下來。
她明白,定然是國師大人已經說服陛下了。
“多謝國師大人。”
扶春感激的對著容修屈伸行禮。
容修搖了搖頭,沒在說什麼,便徑直離開。
扶春目送容修離開後,伸手放在了心口的位置,這段時間,她一直找機會,想要給大小姐服下解藥,生怕錯過機會,因此一直將解藥貼身放著,就連睡覺都不曾離身。
今日,有了國師的肯定,扶春雖然鬆了一口氣,但也不能完全放心。
隻要解藥一日不喂入大小姐口中,扶春就一日不放心。
想了想,扶春眼底帶著一抹堅定和決然,抬腳踏入了乾清宮。
“奴婢扶春,見過陛下。”
此時,蕭臨淵已經坐在案桌麵前,準備開始處理這幾天落下的政務,哪知剛拿起奏折,麵前就跪了一人。
蕭臨淵眉頭一皺,剛準備發怒,聽到對方的話時,麵色一頓,雖然依舊冷著臉,但卻多了幾分耐心:“何事?”
扶春深吸一口氣,壯著膽子開口:“回陛下,奴婢……奴婢……想親自替皇後娘娘整理儀容,還請陛下恩準。”
蕭臨淵看著扶春,知道虞笙生前最喜歡的就是扶春這個丫頭,心中對扶春也多了幾分旁人沒有的耐心。
他朝著寢殿內的方向看了一眼,長歎了一口氣,對著扶春揮了揮手:“去吧。”
“多謝陛下!”
得到允許,扶春欣喜落淚,卻不忘禮儀,重重的給蕭臨淵磕了個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