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宮的轎輦內,容修坐在蕭臨淵左側,背脊挺直,神態冷靜自持。
“你與北雲祈說了什麼?”
蕭臨淵看著容修,懷疑的發問。
“自是勸說大將軍王莫要衝動行事。”
容修麵色不變,淡淡的回答。
“他被你勸住了?”
蕭臨淵眼眸微眯,目光一直盯著容修,試圖從容修的臉上發現些許端倪。
然而,容修並沒有多少神情波動,從容淡定的模樣,讓蕭臨淵都無法分辨其說話的真假。
“大將軍王是個聰明人,自然懂得趨利避害。”
容修淡定的回應。
“趨利避害?”
蕭臨淵冷笑一聲:“國師大人的意思是,朕是害?”
容修輕掀眼皮,朝著蕭臨淵看了一眼,隨即開口:“陛下是一國之君,掌生殺大權,大將軍王若忤逆罔上,便是大逆之罪,誅九族的後果,才是害。”
蕭臨淵聽著容修的解釋,眉眼深沉,沉默了許久都沒有開口。
就在容修以為蕭臨淵這一關算是過了的時候,蕭臨淵又一次開口:“以北雲祈的性子,國師大人能夠勸他冷靜,朕倒是頗為意外,竟不知國師大人和大將軍王的關係,何時這般友好了?”
“陛下誤會了,微臣與大將軍王的關係好亦不好,不過是因為大將軍王是個聰明人罷了。”
容修的眼底閃過一抹極淡的波動,清清淡淡的回應。
“聰明人嗎?”
蕭臨淵重複了容修的話,卻是不明意味的發出一聲輕笑。
容修不確定自己有沒有騙過蕭臨淵,但這一路回到皇宮,蕭臨淵都沒有再對他說過什麼。
等回到觀星樓後,容修確定周圍安全後,這才長長的鬆了一口氣。
“大人,您這是累著了?”
雲生看著在門口站了半個時辰都沒有動靜的容修,終於走了上前,小心翼翼的詢問一句。
容修回神過來,抬手揉了揉眉心:“嗯,是有些累了,我休息會。”
說著,容修就朝著閣樓的方向走去。
雲生看著容修分明是朝著閣樓的方向而去,不由輕歎了一口氣。
國師大人這哪裡是累了,分明就是想皇後娘娘了。
大將軍王府。
北雲祈待在自己的院子裡,仰頭看著天上的明月,在他的手中還捏著一枚蝴蝶金步搖,那步搖上的金片,都已經平滑了,可見主人撫摸的頻率。
“笙笙……”
北雲祈低頭看著手中的蝴蝶步搖,嗓音低啞的開口。
左思右想後,北雲祈轉身回到屋內……
半柱香後,北雲祈換了一身夜行衣出來,足尖輕點,輕鬆飛上了屋頂,接著夜色的掩蓋,朝著觀星樓的方向潛行而去……
彼時,容修躺在閣樓的小床上,已經熟睡。
忽然的,他察覺到一股濕冷的氣息逼近,猛地驚醒,不想一睜眼就看見一張猙獰森然的青銅鬼麵具。
容修被嚇得呼吸一滯,下意識揮手攻擊,沒想到對方早有防備,抬手格擋……
二人在狹小的閣樓房間內,迅速打了三五個回合,最後一招,二人掌心相對,一股強勁的內力逼散,容修後退,跌坐在床榻上,北雲祈也被逼後退,坐在了一張椅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