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你不該用這種手段來試圖得到我。”
賀雲深走到窗邊,恢複了一貫的優雅從容,隻是眼神冷了幾分。
“白小姐,我原以為你和那些女人不一樣。”
他轉過身,眼神如刀般插入白亦舒的心臟。
“看來是我高估你了。”
賀雲深冰冷的眼神如同一條藤蔓纏繞住白亦舒全身,不斷地在她身上收緊,直至不能呼吸。
“也許……”
白亦舒沉默片刻,眼底黯淡無光。
“我從來沒有賀先生想得那麼特彆。”
賀雲深聞言眉間微顫,褲子口袋內的手一瞬間握緊又鬆開。
“所以這一切都是偽裝?”
他朝白亦舒走近,皮鞋在地上發出沉悶地聲響,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
“那之前的事,也是為了今天這場戲做的鋪墊?”
白亦舒沉默著,過去的事如同走馬燈似的在腦海中閃現,一樁樁一件件,都清晰地刻在她的記憶裡。
她看著自己的滿心赤誠被曲解成彆有用心,連帶著那份小心翼翼的期待也粉碎得徹底。
房間內的燭光晃得她眼疼,纏繞在鼻尖的玫瑰香氣也化做一把尖刀,順著鼻腔湧入喉管,紮在她千瘡百孔的心臟上。
她忽然笑了。
“是啊,我隻是想贏罷了。”
“贏?”
賀雲深表麵上不動聲色,眼神卻愈發冰冷刺骨。
“所以,追求我一年,做了那麼多事,都是為了贏我?”
他冷笑一聲,緩緩點頭,神色中滿是自嘲和諷刺。
“白小姐,你贏了。”
賀雲深掏出手機,撥通一個號碼,語氣冷漠地吩咐。
“給白小姐準備一百萬,就當是她贏了這場遊戲的獎金。”
白亦舒臉色愈發難看,她喉嚨發緊,一句辯解的話也說不出來。
“怎麼,白小姐不滿意這個數字?”
賀雲深把手機放回口袋,朝白亦舒逼近一步,心中竟有些快意。
“你開個價,隻要我賀雲深給得起,都可以給你。”
他帶著輕蔑的目光掃過白亦舒的身體。
“畢竟,這一切對你來說,隻是一場交易,不是嗎?”
一股寒意從白亦舒的腳底竄至全身,她從未在任何人麵前如此難堪。
賀雲深那曾令她著迷的雙眼如今隻剩下冷漠,眼底毫不掩飾的輕視更是將她的自尊踩在腳下碾壓。
白亦舒淡淡開口。
“很可惜,交易結束了。”
賀雲深心口莫名一緊,臉上卻依然保持著冷漠,他抬眼掃過滿室的玫瑰與蠟燭,語氣嘲諷。
“精心布置的這一切,就這麼結束了,不覺得可惜嗎?”
他轉身朝門口走去,地上鮮豔的花瓣被他的皮鞋碾碎,揚起的碎片七零八落。
“也好,這樣我也算是看清了一個人。”
“賀先生慢走。”
賀雲深停頓片刻,高大的身影在燭光下被拉長,嗓音幾乎低不可聞。
“這一年……算我賀雲深看錯了人。”
他擰開門把手,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白小姐,好自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