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到了那個時候,進可問鼎中原,退可割據一方。
甚至最次,都能揚帆海外,天高海闊任我行。
去歐羅巴羅馬舊址上當一個國王也不是不行!
上中下三條路,誰能動我?
對於當皇帝,朱權從很小的時候就知道,自己一個後世來的人,深知要當一個封建帝國的皇帝到底有多累!
看看老爹朱元璋,每天批不完的奏折,操不完的心,不是天下蒼生,就是黎明百姓!
還要時刻提防權臣,甚至自己的兒子,還有周邊的外敵……!
這大明的皇帝簡直就是天字第一號“打工仔”!
還是全年無休,高風險低回報的那種。
而且,朱權也明白封建王朝的局限性。
家天下傳個十幾代也許沒啥問題,但哪怕就是傳個十幾代,也很容易出現昏君或者煞筆子孫。
更不用說,王朝的後期,不是吏治腐敗,就是土地兼並,一個國家的矛盾隻會越來越激化。
這是製度性的頑疾,誰來都沒轍!
非一人可以挽回。
大明延續了快三百年,已經很牛逼了。
難道他朱權坐上皇帝的寶座,就能讓大明萬世一係?
想想都是可不能的!
封建王朝,那就是老奶奶過年,一年不如一年。
這就是曆史周期率。
就沒見誰跳脫過。
有一位偉人努力過了,甚至受到了無數的質疑,可結果呢?
唉!
時也命也。
朱權的終極目標就是自己過得好,然後給大明朝兜住底線。
他並非想要取代朱允炆或者朱棣,去坐那紫禁城的龍椅。
太累!
也不符合他的性格。
朱權想要的,就是掌握足夠強大的力量。
確保朱允炆不敢,也不能像曆史上對待其他藩王們那樣對自己。
最好就是跟朝廷維持好一種“聽調不聽宣”的超然地位。
自己就安心在北方好好搞自己的科技革命和邊疆大開發。
搞這些,也是為了華夏這個古老的民族,儘可能地保留文明的火種。
為了應對幾百年後,甚至更為遙遠的挑戰!
甚至連向外海拓展,也是為了給漢家天下留一條後路。
回到眼前。
朱權眉頭微微皺起。
父皇沒有按照曆史上那樣冊立朱允炆為儲君,反而主動叫了自己跟四哥去到禦書房。
這突如其來的變數,還真是打斷了自己“靜觀其變,積蓄力量”的節奏。
老爹你到底要乾嘛呢?
兒子我可是要高築牆,廣積糧呀!
難道是因為自己悄悄在大寧做的事,被老爹發現了?
臥槽!
朱權眼神忽然變得緊張起來。
不過,隨後又搖了搖頭,心中否定道:
“扯淡呢?老朱他又不是神仙,咱這個父皇是厲害,但也不是神不是!”
朱權差點自己給自己嚇了一跳。
接著從袖中荷包裡,取出一塊糕點塞到嘴裡。
無視掉身後小太監小宮女們驚訝的眼神!
與此同時。
奉天門外。
朱允炆失魂落魄地走到了門口,他的臉色無比慘白,他下意識地回頭,望向那輝煌的奉天殿,眼中滿是焦急的擔心。
朱允炆仿佛能看到四叔和十七叔叩拜在皇爺爺麵前的身影。
一種難以言喻的恐懼一下子就籠罩住了他!
“殿下——!”
一個壓低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
朱允炆猛地轉頭,就瞧見了齊泰和黃子澄,正一左一右地朝著他追上來。
他們臉上都帶著難以言喻的焦慮。
而在他們的身後,就是走路都有些踉蹌,被兩個宮人攙扶著的方孝孺。
方孝孺被打得很慘。
皮開肉綻的。
現在屁股上隔著官袍都能看到血。
要不是太醫來得及時。
估計已經沒命了!
“……老師,您還好嗎?”
朱允炆見狀主動關心。
方孝孺虛弱不已地擺擺手,強忍著屁股上的劇痛,低聲道:“殿下,此地不是說話的地方,我們還是抓緊出宮再說。”
方孝孺眼神裡都是恐懼。
朱允炆也隻能點點頭。
齊泰和黃子澄兩人也是滿臉的不安。
朱允炆神色凝重,也不敢多問,直接上前驅趕了宮人,叫來了自己的奴婢,連忙帶著方孝孺他們火速離開。
禦書房。
朱權和朱棣來到此處等候。
不多時,門打開。
朱元璋從裡屋走了出來。
不過現在的他已經換上了一身明黃的便服。
而且看起來似乎沒有想象中那麼悲傷。
他的眼神裡還多了一份不易捕捉的和藹。
不過朱元璋眉宇間的疲憊和身上的蒼老,還是肉眼可見。
那一位叱吒風雲的洪武大帝,真的老了!
“兒臣叩見父皇!”
朱棣和朱權同時躬身行禮。
“好了,這裡沒有外人,咱都是自家人,你們不必多禮。”朱元璋揮了揮手,就讓兩人坐下,“都坐吧,要喝茶自己倒,剛剛換上的熱茶。”
“謝父皇。”
朱棣和朱權兄弟兩人聽話地坐到一旁。
朱元璋沒有立刻說話,隻是喝了一口茶後,仔細地打量著麵前的兩個兒子。
一個老四,一個老十七。
一個年近中年。
一個少年芳華。
朱元璋的沉默,帶著一種無形的壓迫感。
彆說朱權了,朱棣也是緊張得不行!
終於,朱元璋開口說話了。
好像是隨口的一問:
“十七,你可知道咱留下你和你四哥,所謂何事啊?”
朱權心中一動!
腦筋開始急轉彎起來。
最後平複下情緒。
抬起頭來,乖巧地一笑,“父皇,兒臣愚笨,還真不知道父皇叫我們來做什麼,四哥,你知道嗎?”
“啊?”
朱權選擇了裝乖巧!
是福是禍,總要探個明白。
但做大哥的明成祖還在這兒!
我這個小兒子,出什麼頭?
朱棣一臉鬱悶!
小十七,你乾嘛呢?
你這是害四哥呀!
你怕,哥也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