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瞻月不由的一驚,竟然是他!
馬車裡的男人正是她前世的死對頭,大昭最富有盛名的文淵公子江敘白。
傳聞他五歲作詩,八歲便已熟讀四書五經,十二歲以一篇《太平賦》而聞名天下。
世人說他乃是麒麟之子,文曲星下凡,隻可惜此人天生羸弱,一直都在青州隱居,不能出仕。
前世父皇曾派遣了無數人去請江敘白出山,均遭到他的婉拒。
然而此人不知為何還是來了京城,做了太子的老師成為當朝最年輕的太傅,然而天妒英才,不過短短半年的時間他便溘然長逝。
沈瞻月還記得自己嫁給陸雲舟那日正是江敘白出殯之日,她的婚車還為江敘白的棺槨讓了路。
城中百姓哀哭聲動天都在為江敘白送行,而無一人為她祝福。
如今想來,這何嘗不是上天的警示?
江敘白雖然為官時間不長,但在朝中和她可謂是水火不容,她也不知道自己上輩子是不是掀了江敘白的祖墳,總之這個男人對她似乎有種莫名的敵意。
但不可否認此人當真是胸有乾坤,才華蓋世,他若非早逝,必能封侯拜相,權傾天下,而大昭也不會亡在她的手裡。
“九霄公主出行,煩請尊駕讓路。”
青玄的聲音打斷了沈瞻月的思緒。
她反應過來,看著馬車裡江敘白的反應。
果不其然他極其傲慢的放下了車簾,遮住了他的天人之姿,冷冷的聲音道:“公主平日裡便是這般仗勢欺人的嗎?”
言下之意這路他不讓。
沈瞻月磨了磨後槽牙,前世她因為顧清辭的死傷心欲絕,纏綿病榻半個多月,待身體好轉時江敘白已經成了當朝太傅。
初次見麵時,他便是這般傲慢的冷嘲熱諷,說她堂堂公主因為一個男人而墮了皇室威儀,丟儘皇室的臉麵可是把她氣得不輕。
隻是此人是父皇好不容易請回來的大佛,她壓根就動不得,最後隻能跟太子一樣,被他訓斥。
不過前世的惡語直到現在她才知道,那是良言。
“青玄。”
故人重逢,沈瞻月決定不跟他一般計較,於是吩咐道:“讓這位公子先行。”
“是。”
青玄駕著馬車讓出了道路。
然而江敘白連聲謝都沒說,就這麼堂而皇之的坐著馬車離開了。
青玄蹙了蹙眉,有些不悅的抱怨道:“此人好沒禮貌,公主殿下為何對他這般客氣?”
沈瞻月揉了揉頭,默默的歎息了一聲。
她能不客氣嗎?此人一身傲骨睚眥必報,這路她若是不讓,江敘白定會在父皇麵前狠狠告她一狀。
不然怎麼能是死對頭呢?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走吧。”
沈瞻月其實也有自己的想法,死對頭若是能變成盟友,那麼對付顧清辭和陸雲舟她就更有勝算了,所以必要時還是要刷刷好感。
山路上,兩輛馬車不遠不近的跟著。
誰料途徑最為陡峭的一段山路時,沈瞻月的馬車突然驚了。
駕車的青玄握著韁繩想要安撫躁動的馬兒,可是那馬兒揚著蹄子嘶吼了一聲,隨即就狂奔了起來。
青玄一個不留神被甩下了馬車滾到了路邊,等他爬起來時馬車已經跑遠了。
“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