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年他一直都在養病,雖然遠離京城卻也聽過九霄公主的風流韻事,知道她在他“死”後癡戀上了寧遠侯府的世子。
他不顧勸阻執意改頭換麵的回來,就是為了報仇。
憑什麼他受儘折磨活的痛不欲生,她卻可以心心無芥蒂的兒女情長?
他不好過,那她也彆想好過。
“主子。”
朔風走進來,然後單膝跪在了地上,他雙手抱拳低著頭道:“是屬下自作主張,還請主子責罰。”
沈瞻月驚馬失控不是意外,是他在路上做了手腳,想替主子殺了這個蛇蠍心腸的女人,結果卻害了他們家主子。
江敘白掃了他一眼,沉聲道:“若你再敢自作主張對她下手,就休怪我翻臉無情。”
“是。”
朔風也看出來了,他們家主子分明還是放不下公主。
明明他身中劇毒不能動用內力,但為了救公主還是又豁出了性命,說是回來報仇,其實就是在自欺欺人。
江敘白知道朔風是為了他好,但他自己的仇要自己報,他道:“去把留下來痕跡處理乾淨,莫要被公主的人發現。”
一旦讓沈瞻月發現驚馬的事情是他的人做的,那他的身份便有可能暴露,而他還不想這麼快與她相認。
……
沈瞻月來到公主府門外,就見寧遠侯的夫人周氏正跪在地上,她這一跪自然引來了不少圍觀的百姓來看熱鬨。
見她出來,周氏尖銳的嗓音哭喊了起來:“公主殿下,求你救救我兒清辭吧。
清辭他已經知錯了,還請公主高抬貴手饒恕他!”
說著,她重重的磕了一個響頭,而她短短幾句話便引得圍觀的百姓交頭接耳,紛紛揣測起來。
沈瞻月眯了眯眼睛,看向周氏的眼神透著一絲寒氣,她冷冷的聲音斥問:“夫人這是什麼意思?”
周氏抬起頭觸到沈瞻月冰冷的眼神嚇得她心中一駭,背脊陣陣發涼。
但想到沈瞻月對顧清辭的癡戀程度她便又壯起了膽,繼續道:“是我兒清辭不識抬舉拒絕了公主殿下的心意。
公主讓侍衛射傷他發泄心中的怨氣也是情有可原,隻是清辭他傷的真的很重,城中大夫又不敢為其醫治。
聽聞公主將太醫院的太醫全都叫到了府上,臣婦這才鬥膽前來求公主救命,饒恕清辭這一回。”
她跪在地上痛哭流涕,倒是像極了一個殷殷關切兒子的慈母。
而沈瞻月喜歡顧清辭的事情在京城不是什麼秘密,如今周氏控訴沈瞻月因為求愛被拒繼而故意報複,不知情的百姓信以為真,當即小聲議論了起來。
“這不是仗勢欺人嗎?”
“公主殿下的心還真是狠啊,得不到就要毀掉,難怪寧遠侯府的世子要拒婚,這駙馬誰敢做啊。”
“就是,公主又如何,還不是得不到男人的心。”
青玄身為沈瞻月的貼身侍衛,向來耳力甚好,聽到百姓在肆意詆毀公主,他麵色一沉斥道:“你們放肆!”
這些百姓不知事情真偽,就僅憑周氏一人所言便敢對公主如此不敬,簡直可恨。
沈瞻月卻不生氣,她揮了揮手示意青玄不必衝動,然後吩咐下人:“去給本宮搬張椅子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