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簡直就像是一把刀子紮進了沈瞻月的心裡,她抬了抬眸子,看著眼前這個麵如冠玉的柔弱美男,鬼使神差道:“不及公子萬一。”
她說的是實話,無論是容貌、才學還是品行,顧清辭都不及江敘白。
江敘白一愣,唇角不自覺的蕩開一抹笑容,無論她說的是真還是假,這句話都愉悅了他。
他輕咳了一聲,掩住了唇角的笑意道:“公主殿下都是這麼哄人的嗎?”
沈瞻月反問他:“難道江公子對自己就這麼沒有自信?”
江敘白被她將了一軍,他看著沈瞻月有些得意的揚了揚眉,他不甘示弱,俯身湊了過去問:“既然公主覺得在下比顧世子要強上許多,那以身相許的事情,公主要不要考慮考慮?”
沈瞻月俏臉一僵,表情頓時皸裂。
江敘白看著她如同石化一般的表情,有些戲虐的勾了勾唇:“在下開個玩笑而已。
誰人不知道公主癡戀顧世子,連女兒家的臉麵都不顧了,在下將死之人又如何能比得上顧世子?實在是不應該挾恩圖報的。”
沈瞻月撫手揉額,隻覺得頭都大了,這個男人究竟是要鬨哪樣嗎?
不過以江敘白在朝堂上的影響力,嫁給他也不失為一條出路,她正猶豫要不要答應,就聽江敘白問她:“可是頭疼了?你靠近一些。”
沈瞻月不明所以的靠了過去。
江敘白拿起枕邊放著的瓷瓶打開,取了一些藥膏抹在了沈瞻月的額頭上道:“公主愛彆人之前得先好好的愛惜自己,額頭都腫了這麼大一個包也不處理,不疼才怪。”
沈瞻月眨了眨眼睛,傻傻的看著他。
一句話似是觸動了她心底的某根心弦,前世今生所受的委屈頓時湧上心頭,讓她再也繃不住淚流滿麵。
沒有人知道她額頭受了傷,甚至連她自己都忘了,可是這個前世就隻會對他冷嘲熱諷和她作對的男人卻記得,還放在了心裡。
而且他說話的口吻真是像極了那個從小護著她長大的阿兄。
沈瞻月沒忍住,一頭紮進了江敘白的懷裡,緊緊的抱著他的腰,在他懷裡失聲哽咽了起來。
江敘白身子一僵,一動也不敢動,他下意識的拍著她的肩問:“公主可是受了委屈,被人欺負了?”
他太了解沈瞻月了,從小她便十分的堅強,骨子裡有股狠勁,若非遭遇了天大的委屈她不可能在一個陌生人麵前痛哭流涕。
而她是從寧遠侯府回來的,難道讓她傷心難過痛哭的人是顧清辭?
沈瞻月也不知道自己怎麼就失態了,而且還是在死對頭的麵前,她有些倉惶的站了起來道:“不好意思,是本宮失態了,你好好休息。”
她轉身匆匆的走了出去。
江敘白看著她的身影消失在了房間裡,他蹙著眉頭對著空無一人的房間喚了一聲:“影七。”
就見一個黑衣蒙麵的男人出現在房間裡,單膝跪在了地上:“主子。”
江敘白沉聲道:“去查一查顧清辭和陸雲舟被刺客挾持是怎麼回事?還有,這兩年來有關九霄公主和顧清辭的過去,我都要知道!”
明明是狠辣無情且有權有勢的長公主,卻還能被人欺負成這樣,她可真是沒有出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