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清辭擰著眉,臉上的表情有些掛不住,便是做戲也應該適可而止,沈瞻月未免有些太過分了。
隻是當著眾人的麵,他也不能拉下臉去同她賠不是,便隻能和她僵著。
他深吸了一口氣道:“在下先去更衣,公主請自便。”
留下這話,他就轉身走了。
看熱鬨的賓客們都在小聲的議論著,隻是他們也拿不準公主是在和顧世子鬨矛盾,還是當真要棄了他,因此隻能繼續觀望。
下人搬了椅子過來放在了沈瞻月的身邊,江敘白坐下後給沈瞻月倒了一杯茶道:“顧世子倒是挺有氣性,公主就不怕他當了真,再也不理你了?”
沈瞻月皺了皺眉:“你懷疑我對他餘情未了,做這些都是為了氣他?”
“難道不是嗎?”
江敘白也猜不透沈瞻月的想法。
以他得到的消息來看在顧清辭被刺客挾持之前,沈瞻月對他還是愛的死去活來,不可能說變心就變心。
除非她知道綁架一事和顧清辭有關?但這也隻是他的猜測而已,沒有十足的證據能夠證明。
沈瞻月撇了撇嘴道:“你為什麼就不認為我是真的變心了呢?”
她看著江敘白那張俊臉,忽而起了逗弄的心思,故意湊過去道:“萬一,我是被你的美色所迷惑了呢?”
江敘白的耳尖微不可察的紅了起來,他掩唇咳了一聲正色道:“所以公主殿下是想以身相許?還是說想讓在下做個見不得人的麵首,養在府裡以供消遣?”
沈瞻月:“……”
這個男人還真是什麼驚世駭俗的話都能說得出口。
她是想把他當成麵首養在府裡,那她也得有那個本事才行啊。
“你真是一點都不可愛。”
沈瞻月哼了一聲,把頭轉了過去。
江敘白卻拿了一塊糕點送到了她的嘴邊,同她認起了錯:“是在下說錯了話,能得公主殿下的賞識已然是在下的福氣,在下實在是不應該貪心的。”
頓了頓,他又道:“公主若是想讓我做你的麵首,那也是我的榮幸,但就怕我這副殘軀,不能讓公主儘興。”
“你快住嘴吧。”
沈瞻月忙捂住了江敘白的嘴有些羞惱的瞪了他一眼,這大庭廣眾的他怎麼什麼話都敢說?
兩人發出的動靜引來了周圍眾人的注目。
沈瞻月忙鬆開了手,壓低了聲音警告道:“你再敢胡言亂語,我就把你給毒啞了。”
江敘白輕笑一聲,不再和她玩笑。
不多時,陸雲舟帶著柳鶯鶯姍姍來遲,見狀,在座的賓客紛紛議論了起來。
陸雲舟卻不顧眾人的目光,扶著柳鶯鶯坐在了他的位置上。
見一個孤女坐了陸將軍的位置,他下方的賓客有人不滿道:“想必這位就是讓陸將軍落入刺客之手的“救命恩人”吧。
今日前來赴宴的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陸將軍將她帶來還坐在此處怕是不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