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雲舟解了自己腰上掛著的玉佩,和柳鶯鶯的那塊合在了一起道:“這是父親生前送給鶯鶯母親的信物,兩塊玉佩乃是一對,正是我陸家的傳家之寶。”
方衡問他:“陸將軍確定自己所言屬實,而不是胡編亂造出來的?”
“方大人覺得我會拿父親的清譽開玩笑嗎?
這件事我本想瞞一輩子,若非鶯鶯被當成了細作受了冤屈,我也不會吐露真相。”
陸雲舟哼了一聲道:“大人若是不信,儘管去查便是。”
他就不信方衡手眼通天能查到千裡之外的邊關去。
方衡點了點頭道:“既然陸將軍都這麼說了,那本官有必要提醒你一句。
此事已經驚動陛下,勢必是要上達天聽的,倘若陸將軍有半句謊言那便是欺君之罪,你可要想清楚了。”
陸雲舟心下一慌,但事已至此他也隻能豁出去了,他揚著頭道:“陸某所言句句屬實,鶯鶯不是什麼細作,她是我陸某的親妹妹,將軍府小姐。”
“好。”
方衡揮了揮手示意負責記錄筆供的文書:“既如此,那便請陸將軍和柳姑娘簽字畫押吧。”
陸雲舟和柳鶯鶯相繼在供詞上簽了字。
方衡道:“明日我就將此事奏明陛下,隻待陛下過目後柳姑娘便可以放回去了,陸將軍回去候著吧。”
陸雲舟鬆了一口氣,有他的證詞在這件事便算是蓋棺定論了,應是不會再有什麼變故。
他看了柳鶯鶯一眼,示意她安心,隨即便離開了大理寺。
次日,方衡在早朝上將陸雲舟的證詞呈給了大昭帝,大昭帝過目後當即下令放了柳鶯鶯,還賞賜了不少東西作為補償。
同一時間,已故老將軍的風流韻事也在京城傳開了。
當陛下的賞賜送到將軍府的時候,陸雲舟正在接柳鶯鶯回府的路上。
馬車裡,柳鶯鶯抱著陸雲舟哭訴著她的無可奈何,她道:“雲舟哥哥,你可會怪我?
我實在是走投無路才會謊稱我是你的親妹妹,你不知道那大理寺的地牢有多麼可怕。”
她被關在牢中雖然沒有遭受酷刑,但是每天牢房裡都能傳來撕心裂肺的慘叫,這種叫聲日夜折磨著她,讓她日夜都處於驚懼之中。
當終於輪到她被提審的時候,她就隻想保全自己。
“不怪你。”
陸雲舟垂著眸子,臉上難掩的疲憊,他為了救柳鶯鶯編造了父親的風流情事自覺心中有愧,在父親靈前跪了一宿。
而此事,他還不知道要如何同母親解釋?
母親自從父親和兄長戰死沙場後就病倒了,有關父兄戰死的真相他也不敢告訴母親。
而母親和父親向來感情深厚,若非為了他,隻怕母親早就隨父親而去了。
不多時,他們二人回到了將軍府。
陸雲舟剛踏進大門,就見管家迎了過來道:“將軍你總算回來了,夫人她……她吐血昏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