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風遞過去一塊金元寶道:“大娘,我們想向你打聽一些事情。”
老媼看著那金元寶眼睛一亮,忙伸手接了過來客氣的請他們進了屋,看了茶。
她好奇的問道:“不知兩位公子想要打聽什麼?”
江敘白問她:“你可是曾經伺候過寧遠侯的夫人程氏?”
“是。”
老媼點頭道:“我是夫人身邊的陪嫁嬤嬤,從夫人嫁到寧遠侯府我就在身邊服侍,直到夫人病逝我才帶著積蓄來到這裡安了家。”
江敘白問她:“既然是夫人身邊的人,為何不留下來伺候世子反而要離開侯府?”
“這……”
老媼似是有些猶豫,她握著手中的金元寶想了想還是將事情的真相說了出來:“不是老奴不願留下來照顧世子,而是世子從小不在侯府長大,同我們這些奴仆也不親近。”
“那程夫人是怎麼死的?”
聽到江敘白問起程氏的死因,老媼歎了一聲道:“夫人她是病死的。”
江敘白問她:“得了什麼病?”
“是……瘋病。”
提及此,老媼就滔滔不絕的講起了當年的怪事,她道:“夫人雖然出身不高但卻有福氣被寧遠侯看中,嫁入侯府半年便有了身孕,生下了侯府的長子。
哪料就在小公子三歲那年生了一場重病,高燒不退,找大夫一看說是得了天花。
侯爺嚇壞了,生怕小公子這病會傳染於是連夜就將人送去了老家雲州,任憑夫人怎麼哀求都無濟於事。
為了不讓夫人去找小公子,侯爺還把夫人給關了起來,這一關就是半年。
後來侯爺帶回消息說小公子在雲州遇到了一位神醫,醫好了天花,隻是身體太弱隻能留在雲州修養。
夫人思念公子想去雲州看他,侯爺卻不許,說侯府不能沒有女主人,就這樣母子被迫分離。
從那之後夫人的身體一日不如一日,她每天都在胡思亂想覺得侯爺是在騙她,認為小公子一定是已經死了,漸漸的就有些神誌不清。
後來夫人終於如願以償在雲州見到了小公子,還陪伴了他一些時日,可是從雲州回來後,夫人的病就越發的嚴重了。
她在侯爺那鬨了一場,非得說雲州那個不是小公子,她質問侯爺把她的兒子弄到了哪裡?
侯爺覺得她瘋了,於是就又把人給關了起來,沒過多久夫人就病死了。”
江敘白聽到這,心中已經有了猜測,他問:“有沒有可能程夫人沒有瘋,雲州的那個孩子就不是她的兒子?”
“怎麼可能?”
老媼道:“夫人當時見到孩子後立即就查看了孩子身上的胎記一模一樣。”
說著,老媼在自己右手臂的位置指了指道:“就是在這個地方,小公子有一塊青色的圓形胎記,我看的清清楚楚不會錯的。
那就是夫人的兒子,隻是夫人這些年因為母子分離心生妄想,一直不相信自己的兒子還活著,也怪侯爺狠心足足讓他們母子分離了七年。”
江敘白眯了眯眼睛,七年足夠一個孩子褪去幼時的模樣,但他不相信一個母親會認不出自己的孩子。
相同的胎記也可以是假的,顧清辭的身世一定有問題。
而且據他所知得了天花的人病愈後都會在身上留下傷疤,而他就認識一個身上因為天花而留下傷疤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