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本該是高興的日子,可是似乎沒有人真心為他高興,滿懷著落寞的心情他來到了江知許住的地方。
江知許正在用膳,見他進來他不免有些意外道:“顧兄今日不是有家宴嗎,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顧清辭苦笑一聲:“高門大戶有的從來都是利益,哪有什麼親情?”
江知許邀他坐下,然後為他添了一副碗筷道:“那也比我無家可歸的好。”
顧清辭倒了一杯酒一飲而儘道:“我不是在侯府長大的,我母親在我十歲那年就病死了。
父親娶了繼室又有了一雙兒女,他們才是真正的一家人,而我不過就是他們興耀門楣的工具而已。
用得上我的時候他們把我高高供起,對我有求必應,沒用的時候便把我踩在腳下肆意嘲笑,你說這世上有這樣的家人嗎?”
江知許看著他自嘲道:“最起碼你還有家人,而我呢,我是被父母拋棄的。
他們嫌我生了重病所以把我扔到了荒山野嶺,任由我自生自滅,如果不是遇到了師父,我早就死了。
可是把我養大的師父也被人給害死了,我在這世上再也沒有親人了。”
他給自己倒了一杯酒,又給顧清辭滿上道:“所以顧兄確定要和我比慘嗎?”
顧清辭愣了一下,知道江知許是在安慰他,他端起麵前的酒杯衝著江知許道:“有朝一日,我必站在高位為你討回公道。”
“好。”
江知許應了一聲:“那我便助你登高位,越九霄。”
兩人你一杯我一杯,從自己的遭遇談到理想抱負整整喝了一壇子酒最後雙雙醉倒在桌子上。
直到次日,顧清辭被一陣嘈雜聲給吵醒。
他揉了揉有些疼的頭,就見自己身邊伺候的小廝顧榮匆匆跑了過來道:“世子出事了,二公子殺了人被大理寺的人給帶走了。”
“什麼?”
顧清辭起身時不小心打翻了酒杯發出砰的聲響,驚醒了正在熟睡的江知許,他揉了揉眼睛抬頭看著顧清辭問:“怎麼了?”
聽到顧金寶殺了人,顧清辭的酒頓時醒了,他問著顧榮:“怎麼回事?”
顧榮回道:“昨夜二公子在春風樓與人起了爭執,聽說本來已經被勸開了。
哪料二公子離開春風樓的時候又與那人碰上,結果兩人又爭論了起來,二公子一怒之下當著眾人的麵就將那人給殺了!”
顧清辭冷著一張臉問道:“被殺的是何人?”
“是……”
顧榮結結巴巴道:“是戶部侍郎夫人家的侄子。”
聽到戶部侍郎四個字,顧清辭如遭雷劈。
這戶部侍郎正是他的頂頭上司,如今他夫人的侄子被他的二弟給殺了,這不是要斷他的仕途嗎?
他氣得一腳踹翻了椅子罵道:“沒用的東西。”
這顧金寶不能幫他也就罷了,如今還拖他的後腿惹上一樁人命官司,簡直可恨。
江知許握著顧清辭的胳膊示意他冷靜,他讓顧榮退下然後道:“此事關乎你的仕途前程,一個不慎就很有可能功虧一簣。
眼下是弄清楚二公子殺人一事是不是還有轉機?倘若證據確鑿的話,你就隻能大義滅親以求自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