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著秦蘭姐仨到了菜地,林大壯也沒閒著。
他找了塊空地,從兜裡掏出早就準備好的鐵絲,開始專心致誌地做起了套索。
秦蘭一邊拔草,一邊偷偷地看他。
陽光下,林大壯側臉的輪廓很硬朗,一雙眼睛專注地盯著手裡的活計,手指靈活地纏繞著鐵絲。
他身上有股說不出的沉穩勁兒,讓人看著就覺得安心。
秦蘭心裡亂糟糟的。
早上林大壯那句“自家婆娘”,現在還在她耳朵裡回響。
她知道,拉幫套的男人,嘴上說得再好聽,也隻是把這裡當個臨時落腳的地方,心裡惦記的還是自己家。
可林大壯不一樣。
他不僅給她們買衣服,還會在外人麵前維護她們。
這種被人護著的感覺,自從她男人死了以後,就再也沒有過了。
她想著想著,臉頰就有點發燙。
兩個小丫頭乾活也特彆賣力,穿著新衣服,乾勁都足了。
她們時不時地跟林大壯說句話,嘰嘰喳喳的,菜地裡充滿了快活的氣氛。
到了中午,四個人一起回家。
路上又遇到了幾個村民,每個人看到他們一家,特彆是秦蘭姐仨身上的新衣服,眼神都怪怪的,有羨慕,有嫉妒,還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林大壯把這一切都看在眼裡,心裡跟明鏡似的。
“窮在鬨市無人問,富在深山有遠親”,這話不假。
可自己現在這點家底,還算不上“富”,頂多是日子比以前好過了點,就已經招來了這麼多眼紅。
這幫人就是見不得彆人好。
回到家,吃過午飯,林大壯把自己的弓箭和砍刀都拿了出來,仔細地擦拭保養。
“大壯,你下午還要上山?”秦蘭看他這架勢,有點擔心地問。
“嗯,再去轉轉。”林大壯頭也不抬地回答。
“可你昨天才打回來那麼多東西,歇歇吧,山裡不安全。”
秦蘭走到他身邊,想伸手幫他,又不知道該做什麼。
“沒事。”林大壯抬起頭,衝她笑了笑,“我心裡有數。家裡的肉乾和糧食是不缺了,但我想掙點錢,把咱家這屋子好好修修。你看這牆,都裂縫了,下大雨肯定漏水。”
秦蘭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土坯牆上確實有好幾道明顯的裂縫。
這房子是她男人在世時蓋的,有些年頭了,早就該修了。
可家裡沒男人,她一個女人家帶著兩個孩子,哪有那個能力。
聽到林大壯說“咱家”,還想著修房子的事,秦蘭的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填滿了,又酸又漲。
這個男人,是真的把這裡當成自己的家了。
“那你……那你一定得小心。”千言萬語,最後隻彙成了這一句。
“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