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妞的這句話,就像一顆重磅炸彈,在趙鐵山和他那幾個徒弟的腦子裡,轟然炸響!
“啥玩意?!”
趙鐵山第一個就叫了出來,眼珠子瞪得跟銅鈴一樣,一臉的不敢相信。
“小虎,你……你沒發燒說胡話吧?你說……那頭熊,被他……一個人,給打死了?”
他指了指旁邊一臉平靜的林大壯,感覺自己的舌頭都有點打結了。
他身後那幾個徒弟,也是一個個都張大了嘴巴,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
他們是親身經曆過那頭熊的可怕的。
那玩意,簡直就不是血肉之軀,就是一輛橫衝直撞的鐵甲坦克!
他們這麼多人,又是槍又是刀的,結果一個照麵,就被衝得七零八落,連滾帶爬。
現在,自己閨女居然說,那頭怪物,被林大壯一個人給乾掉了?
這怎麼可能?!
這不是在講神話故事嗎?
“我沒騙你,爹。”虎妞看著自己父親那副震驚的樣子,苦笑了一下,說道,“是真的。他……他隻用了兩槍。”
兩槍!
趙鐵山感覺自己的心臟,都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給狠狠地攥了一下。
兩槍,就乾掉了一頭四百多斤的熊瞎子?
他下意識地看了一眼林大壯背上那杆嶄新的雙管獵槍。
那是什麼槍?威力這麼大?
不對,關鍵不是槍。
再好的槍,也得看在什麼人手裡。
關鍵是,用槍的人!
他再次看向林大壯,那眼神,已經徹底變了。
他打了大半輩子的獵,自認為在這一行裡,已經是頂尖的存在了。
可他捫心自問,就算把自己年輕三十歲,拿著最好的槍,也絕對不可能在正麵硬剛的情況下,兩槍就乾掉那麼一頭大家夥!
眼前這個年輕人,他到底……是個什麼怪物?
“熊……熊的屍體呢?”趙鐵山的一個徒弟,結結巴巴地問道。
“被我藏起來了。”林大壯淡淡地開口了,“我準備明天一早,回村叫人,把它抬下山,送到鎮上去。”
他這話,算是側麵證實了虎妞的說法。
趙鐵山和他那幾個徒弟,這下是徹底沒話說了。
他們看著林大壯,一個個都跟看怪物一樣,喉嚨裡發乾,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之前,他們還覺得林大壯不識抬舉,年少輕狂。
現在看來,小醜竟是他們自己!
人家那不是狂,人家那是有著絕對的實力作為底氣!
趙鐵山的臉,一陣紅,一陣白。
他想起了自己之前,對林大壯說的那些“教訓”的話,感覺自己的老臉,火辣辣的,沒地方擱。
他猶豫了半天,最終還是朝著林大壯,拱了拱手,聲音沙啞地說道:“林……林小哥,之前,是我老頭子有眼不識泰山,說了些不中聽的話。你彆往心裡去。”
他一個六十來歲,在縣裡德高望重的老獵人,竟然主動向一個年輕人,低頭認錯了!
他身後那幾個徒弟,看到這一幕,心裡更是翻江倒海。
他們知道,自己的師傅,這輩子,就沒向誰這麼低過頭。
林大壯這下,是真把他們給徹底打服了。
“趙師傅客氣了。”林大壯也不是個得理不饒人的人。
人家既然都主動認錯了,他也沒必要再端著架子。
他擺了擺手,說道:“大家都是獵人,在山裡,互相搭把手是應該的。之前的事,就彆提了。”
趙鐵山看著他,心裡也是一陣感慨。
這年輕人,不僅本事大得嚇人,這心胸和氣度,也遠非常人能及。
假以時日,此子,必成大器!
“好,好!”趙鐵山連說了兩個好字,“林小哥,你這個朋友,我趙鐵山交定了!以後要是有什麼用得著我老頭子的地方,你儘管開口!”
“趙師傅言重了。”
兩邊的氣氛,總算是緩和了下來。
一行人,開始一起往山下走。
路上,趙鐵山那幾個徒弟,再也不敢小瞧林大壯了,一個個都湊上來,話裡話外都是恭維和討好,想從他嘴裡,套點打獵的絕活。
林大壯隻是笑了笑,有一搭沒一搭地應付著。
而虎妞,則一直默默地跟在林大壯身邊。
一句話也沒說,隻是那雙又大又亮的眼睛,時不時地,就往林大壯的身上瞟。
那眼神裡的光,越來越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