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他就在一處石縫裡,發現了幾株不起眼的草藥。
那是“接骨草”和“止血藤”。
都是山裡最常見,也是最有效的外傷藥。
林大壯心裡一喜,小心翼翼地把它們采了下來。
他又在附近,找到了一種可以食用的蕨菜,和幾根肥大的竹筍。
雖然沒有肉,但這些東西,至少能讓他們暫時填飽肚子。
林大壯拿著這些東西,回到了山洞。
柳月眉看到他手裡的草藥和野菜,眼睛一亮,連忙迎了上來。
“林大哥,你找到了?”
“嗯。”林大壯點了點頭,把東西遞給她。
他教她,如何把草藥搗爛,如何處理蕨菜和竹筍。
柳月眉學得很認真。
她從來沒乾過這些粗活,但此刻,她卻做得一絲不苟。
她用石頭,把草藥一點點地砸成藥泥。
又用林大壯的匕首,笨拙地削去竹筍的外殼,切成小段。
林大壯則靠在一旁,指導著她,同時也在抓緊時間,運轉【虎陽威】,恢複著自己的傷勢。
山洞裡,隻有兩人悉悉索索忙碌的聲音。
很快,藥泥就搗好了。
“林大哥,我……我幫你敷藥吧。”柳月眉端著那碗綠色的藥泥,走到林大壯麵前,臉頰微紅地說道。
敷藥,就意味著,要解開他身上的布條,要看到他那赤裸的,滿是傷痕的身體。
林大壯看了她一眼,沒有拒絕。
“好。”
他轉過身,背對著她。
柳月眉深吸一口氣,伸出微微顫抖的手,開始小心翼翼地,解開那些已經被血浸透的布條。
當那些浸透了血汙的布條被一層層解開,林大壯後背上那縱橫交錯、深可見骨的傷口,徹底暴露在柳月眉眼前時,她還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她的小手,下意識地就捂住了嘴,眼淚差點又掉了下來。
傷口比她想象的,還要可怕。
幾道爪痕,從他的左肩一直延伸到後腰,皮肉外翻,最深的地方,甚至能看到森森的白骨。
很難想象,一個人受了這麼重的傷,是怎麼活下來的。
“怎麼了?是不是很難看?”林大壯感覺到她沒了動靜,沙啞地問了一句。
“沒……沒有。”柳月眉連忙搖頭,她強忍著心裡的酸楚,用發顫的聲音說,“我……我給你上藥。”
她用手指,小心翼翼地挑起一團冰涼的藥泥,輕輕地,敷在了林大壯的傷口上。
藥泥接觸到傷口的瞬間,林大壯的身子猛地一顫,從喉嚨裡發出一聲壓抑的悶哼。
那是草藥刺激傷口帶來的劇痛。
“對不起!對不起!是不是我弄疼你了?”柳月眉嚇了一跳,連忙停下了手。
“沒事,繼續。”林大壯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他知道,這是必須經曆的過程。
柳月眉看著他那因為忍痛而繃緊的背部肌肉,心裡又疼又敬佩。
她不再猶豫,繼續小心地,將藥泥均勻地塗抹在他所有的傷口上。
上完藥,她又找來一些乾淨的,從自己裡衣上撕下來的布條,重新幫他包紮好。
整個過程,她都做得無比認真,無比專注。
包紮好後背,輪到了胸口和肩膀。
林大壯轉過身,麵對著她。
柳月眉的臉,“唰”的一下就紅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