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長貴看著他那副胸有成竹,油鹽不進的樣子,隻能無奈地搖了搖頭,歎著氣走了。
他知道,自己是勸不動這個強小子了。
而林大壯的狗場,也正如他所預料的那樣,開張的第一天,門可羅雀,冷冷清清。
除了他自己家裡人,連一個上門來看狗的村民都沒有。
全村人,都像是在躲瘟神一樣,躲著他。
那些之前還對他笑臉相迎的村民,現在在路上碰到他,也都遠遠地就繞開了,看他的眼神,就跟看一個騙子一樣。
林大壯,這個前幾天還被全村人奉為“英雄”和“活財神”的男人,在短短一天之內,就成了全村人唾棄和嘲笑的對象。
所有的人,都在等著看他的笑話。
等著看他這個所謂的“狗場”,什麼時候關門大吉。
等著看他,怎麼把他吹出去的牛,給吃回去。
林大壯站在那空無一人的狗場裡,看著那些還在無憂無慮地撒著歡的小狗崽,臉上,卻依舊帶著那副平靜而自信的笑容。
他知道,這隻是個開始。
一場好戲,才剛剛拉開序幕。
接下來的幾天,林大壯的狗場,依舊是冷冷清清。
村裡人對他的非議,不但沒有減少,反而愈演愈烈。
“都三天了,你們看,他那狗場,連個鬼影子都沒有。”
“活該!誰讓他想錢想瘋了,把咱們都當傻子耍!”
“我聽說啊,他從外麵弄回來的那幾十條小狗,都是些病狗、瘟狗,花不了幾個錢。他就是想用這十塊錢的定金,來騙咱們的血汗錢!”
“真是知人知麵不知心啊,沒想到他林大壯是這種人。”
各種難聽的流言蜚語,在村子裡傳得沸沸揚揚。
林大壯一家人,出門都感覺被人指指點點,脊梁骨都快被戳穿了。
秦蘭急得晚上都睡不好,天天在家裡唉聲歎氣。
村裡的人怎麼說她,她不在意,可是現在的矛頭都對準了大壯。
這是她不能容忍的。
“大壯,這可怎麼辦啊?再這麼下去,你在村裡的聲譽,可就沒了。”
“你那個法子,要不……還是改改吧?咱們就老老實實地賣狗,一條一條地賣,總比現在這樣強啊。”
林大壯卻依舊是那副不緊不慢的樣子。
他每天,除了帶著林大牛他們三個訓練,剩下的時間,就全都泡在了狗場裡。
他親自給那些小狗崽調配夥食,苞米麵裡混著肉湯和碎骨頭,喂得那些小家夥,一個個都油光水滑,比剛來的時候,精神頭足多了。
他還開始對這些小狗,進行最基礎的服從性訓練。
坐、臥、前來……
這些在外人看來,極其枯燥乏味的事情,他卻做得津津有味,樂在其中。
因為隻有他自己知道,這些看起來不起眼的小土狗,身體裡,都蘊藏著多麼巨大的潛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