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自己賭對了!
“同誌!”
林大壯深吸了一口氣,看著那個中年男人,用一種石破天驚的語氣,一字一句地說道。
“你這裡的煤,不管有多少。”
“我,全要了!”
“啥玩意?”
中年男人掏了掏耳朵,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他抬起頭,上上下下地,重新打量了一遍林大壯,那眼神,就跟看一個瘋子一樣。
“我說小子,你沒睡醒說胡話吧?你知道這裡有多少煤嗎?”
“那幾座煤堆,加起來,少說也有三十多噸!六萬多斤!”
“你全要了?你拿什麼裝?你買得起嗎?”
中年男人被他給氣笑了。
他在這煤站乾了十幾年,還是第一次,碰到這麼口出狂言的。
彆說是個人了,就是鎮上最大的工廠,一次性,也拉不走這麼多煤。
這小子,看著穿得普普通通,就是個鄉下來的泥腿子,竟然敢在這吹這種牛皮?
“我買不買得起,不是你該操心的事。”林大壯沒有跟他廢話,他直接就掏出了那個裝滿了錢的皮箱。
他把皮箱,“啪”的一聲,放在了傳達室那張破舊的桌子上。
然後,當著那個中年男人的麵,把皮箱,打開了。
“唰——!”
一整箱,碼放得整整齊齊的,紅色的,嶄新的大團結,就這麼毫無征兆地,出現在了中年男人的眼前!
那紅彤彤的鈔票,在昏暗的傳達室裡,散發著一種讓人目眩神迷的光芒。
中年男人的眼睛,瞬間就直了。
他那張原本還帶著一絲不耐煩和嘲諷的臉,瞬間凝固,嘴巴,一點一點地張大,大得能塞下一個雞蛋。
他感覺自己的呼吸,都停滯了。
這輩子,就沒見過這麼多的錢!
“這……這……”他的聲音,都在發抖,指著那箱子錢,一句話都說不完整。
“這裡,是兩千四百塊。”
林大壯的聲音,很平靜。
“我剛才算了一下,就算按最貴的無煙煤算,五分錢一斤,六萬斤,也才三千塊。”
“我這些錢,可能不夠。”
“不過,沒關係。”
他從皮箱裡,抽出厚厚的一遝錢,大概有五六百塊的樣子,留了下來。
然後,把剩下的,將近兩千塊錢,連同那個皮箱,一起,推到了中年男人的麵前。
“這些,算是我先付的定金。”
“剩下的錢,我回去取,明天,肯定給你補齊。”
“從現在開始,你這個煤站,所有的煤,都是我林大壯的了。不準再賣給任何人,一斤都不行!”
“你,聽明白了嗎?”
林大壯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說道。
他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像是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在了那個中年男人的心上。
中年男人看著眼前那座“錢山”,又看了看林大壯那張平靜得有些嚇人的臉,感覺自己的腦子,已經完全不夠用了。
他狠狠地,咽了口唾沫。
他知道,自己今天,是碰到真正的神人了。
哪裡還敢有半個“不”字,中年男人像小雞啄米似的,瘋狂地點著頭。
“明……明白了!老板!您放心!從現在開始,這煤站,就是您家的!彆說賣了,就是一隻老鼠,我都不會讓它叼走一塊煤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