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對了!”林大壯打了個響指,“摧毀我們的根基,讓我們徹底破產,這才是他們的最終目的!”
“現在,他們已經成功地讓我們的產品聲名狼藉,工廠停工,銷售中斷。下一步,他們會乾什麼?”
林大壯看著他們,一字一句地說道:“他們會等著我們資金鏈斷裂,等著銀行來逼債,等著我們走投無路,然後,他們會像聞到血腥味的鯊魚一樣,撲上來,用最低的價錢,收購我們的一切!”
“我們的工廠,我們的設備,我們的品牌,甚至是我們的銷售渠道!他們要全盤接收!”
林大壯的分析,讓會議室裡的三個人,後背都冒出了一層冷汗。
這個推論,合情合理,而且狠毒無比。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栽贓,而是一場精心策劃的商業絞殺!
“所以,”林大壯繼續說道,“我現在放出消息,說我資金鏈斷了,準備跑路。就是要做出這副走投無路的樣子,讓他們相信,他們的計劃成功了。”
“隻有讓他們覺得我們馬上就要死了,他們才會迫不及待地從幕後跳出來,收割勝利的果實。”
“而他們跳出來的那一刻,就是我們收網的時候!”
聽完林大壯的全盤計劃,林大牛、猴子和錢衛國三個人,都目瞪口呆。
他們看著林大壯,眼神裡充滿了震撼。
原來,從一開始,大壯哥想的就不是如何自證清白,而是如何將計就計,把藏在暗處的敵人,一網打儘!
這個局,布得太大了!
“哥,我明白了!”林大牛激動地一拍大腿,“我這就去‘無意中’跟人喝酒訴苦,把你要跑路的消息傳出去!”
“我也去!”猴子也興奮起來,“我讓物流公司的司機們,都說好幾個月沒發工資了,準備集體討薪!”
“這還不夠。”林大壯搖了搖頭,“戲要做全套。衛國,你明天去找幾家供應商,告訴他們我們沒錢付貨款了,讓他們上門來鬨。動靜越大越好。”
“另外,大牛,你去縣銀行,就說我要申請破產清算。記住,要當著所有人的麵說。”
一條條命令,有條不紊地發了下去。
一場彌天大戲,即將拉開序幕。
……
與此同時,猴子對會計張文的調查,也在秘密進行。
張文這兩天表現得很正常,甚至比平時更“關心”廠裡的情況,時不時就找人打聽外麵的消息,唉聲歎氣,一副憂心忡忡的樣子。
但猴子是什麼人?
他找了兩個最機靈的退伍兵,二十四小時,三班倒,輪流盯著張文的一舉一動。
終於,在第二天深夜,張文露出了馬腳。
他鬼鬼祟祟地離開了村子,一個人走到了幾裡地外的一個小樹林裡。
那裡,有一個公共電話亭。
負責跟蹤的兩個民兵隊員,悄悄地摸了過去,躲在暗處。
他們看到張文拿起電話,撥了一個號碼,然後緊張地四處張望。
電話似乎接通了。
張文壓低了聲音,對著話筒說道:“喂……是我。”
“事情都辦妥了,林大壯現在焦頭爛額,工廠被封,經銷商堵門,聽說他準備跑路了。”
“錢呢?我什麼時候能拿到尾款?……好,好,我知道了。周廠長,您放心,我嘴巴嚴得很,絕對不會把您說出去的!”
周廠長!
躲在暗處的兩個民兵,聽到這個稱呼,對視了一眼,眼神裡都是震驚。
他們立刻把這個消息,傳回給了猴子。
猴子一收到消息,二話不說,直接衝進了林大壯的辦公室。
“大壯哥!查到了!”猴子把寫著電話內容的紙條拍在桌上,“是周光明那個王八蛋!”
林大壯拿起紙條,看著上麵“周廠長”三個字,眼神瞬間變得冰寒。
周光明!
那個被他收購了製罐分廠,又因為倒賣軍用物資被撤職查辦的國營一廠前廠長!
原來是他!
所有的事情,在這一刻,都串聯起來了。
周光明熟悉罐頭生產,又在省城有自己的人脈,最重要的是,他對太平屯,對林大壯,有著刻骨的仇恨。
隻有他,才有這個動機,有這個能力,布下這麼一個惡毒的局。
“好,好得很。”林大壯不怒反笑,“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偏要闖進來。”
“周光明,上次讓你隻是丟了官,沒讓你進去吃牢飯,算你命大。”
“這一次,你既然自己把脖子伸過來了,就彆怪我手裡的刀不快了!”
他拿起桌上的電話,撥通了一個號碼。